五月的第一个周末，风弈资本的七名“学徒计划”成员被带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——上海郊区的一家弓箭馆。木质结构的场馆里散发着松香和皮革的味道，墙上挂满了各种传统弓与竞技反曲弓。

“今天不讲课。”韩风从架子上取下一把传统弓，试了试弦，“每个人选一把弓，我们射箭。”

年轻人们面面相觑，但很快被各种精美的弓具吸引。李明选了一把现代复合弓，滑轮系统让拉弦变得轻松；陈薇挑了把日式弓，修长的竹木弓身优雅简洁；其他人也各自选了顺手的。

韩风自己用的是一把简单的传统长弓，没有瞄准器，没有平衡杆，就是一根弯曲的木头和一根弦。
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韩风站在十米线上，“每人十二支箭，射自己的靶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整个过程中，只能用一个姿势、一种瞄准方法、同样的呼吸节奏。开始吧。”

前六支箭，成绩天差地别。李明的复合弓靠着精准的瞄准器，箭箭都在八环以上，最好的一箭十环。陈薇的日式弓需要更高的技巧，成绩起伏很大，有两箭甚至脱靶。用现代反曲弓的人成绩稳定，用传统弓的几人则惨不忍睹——韩风自己的前六箭，只有三箭上靶，最好六环。

中场休息时，李明看着韩风的靶纸，忍不住说：“韩总，您这把弓太原始了，换个带瞄准器的会好很多。”

韩风笑笑，没有回答，只是继续用那柄长弓，以完全相同的姿势、节奏，射出后六箭。

结果出来时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韩风的后六箭，全部集中在七到九环的区域，形成了一个紧密的箭簇。而李明的复合弓，虽然前六箭成绩好，但后六箭因为想追求更高环数，调整了姿势，结果反而分散了，有两箭掉到六环。陈薇的后六箭找到了感觉，成绩提升明显，但还是不如韩风稳定。

“看出什么了吗？”韩风放下弓，问大家。

陈薇先开口：“您的弓最简单，但后六箭最稳定。因为您没有其他干扰，只需要重复同一个动作。”

“对。”韩风点头，“这把长弓没有辅助设备，所以逼着我必须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极致——站姿、握法、拉弦力道、撒放时机、呼吸控制。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，箭就会飞偏。而李明的复合弓，”他看向那把满是滑轮和瞄准器的弓，“设备太好了，好到可以掩盖很多技术瑕疵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他容易依赖设备，而不是精进自己的技术本质。”

他带着大家到休息区坐下，墙上挂着一幅书法：“弱水三千，只取一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