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炼兵入骨,锚点

柳依依看着他走近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眼前的秦渊,熟悉又陌生。熟悉的是五官轮廓,陌生的是那种冰冷疏离的气质,以及身体上肉眼可见的非人变化。她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,背抵住了冰冷的岩壁。

秦渊在她身前停下,蹲下身。他的动作很稳,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精准和利落。他伸出右手——左手他暂时不想动用,虽然已经掌控,但那股锋锐之意还不稳定——似乎想碰碰她的肩膀,但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他看到少女眼中残留的惊惧。

他沉默了一下,收回手,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,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:“我没事。”

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似乎试图缓和:“吓到你了。”

柳依依看着他平静(或者说漠然)的脸,又看了看他那只停在半空、最终收回的手,心里那点恐惧忽然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散了。是心疼?是酸楚?还是别的什么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秦渊还是秦渊,他记得她,会顾虑她的感受,哪怕他变得这么……奇怪。

“你……你的样子……”柳依依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,但已经能连贯说话了,“还有这里……是哪里?我们怎么出来的?外面那些怪物呢?”

秦渊言简意赅,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了之前发生的事:激活阵法,进入石门,发现兵池,借助池液疗伤突破,炼化了左手的东西。略去了其中的凶险和自己差点彻底迷失的过程。

柳依依听得心惊肉跳,尤其听到秦渊跳进那看一眼就让人心神不宁的池子,还和那诡异的金属碎片搏命时,小脸又是一白。她下意识抓住秦渊的胳膊——触手冰凉坚硬,像抓住了一块温润的金属,让她又是一颤,但没有松开。

“你……你下次别这么冒险了……”她低声道,声音带着后怕。

秦渊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、与自身冰冷截然不同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,那股属于“秦渊”的情绪波动似乎清晰了一丝。他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然后转移了话题:“感觉怎么样?伤势?”

柳依依这才想起检查自身,稍一感应,脸上露出惊讶:“好多了……虽然真元还没恢复,但内伤好了很多,而且……”她抬起手,掌心浮现一丝微弱的灵力,那灵力中,竟然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冰冷坚韧的意味,“好像……我的灵力也有一点变化?”

秦渊目光微凝,仔细感知了一下契约连接传来的气息。果然,柳依依的灵力性质发生了微妙改变,虽然远不如他这么彻底,但也沾染上了一丝兵煞的锋锐和寂灭的韧性。应该是这兵池中蕴含的那奇异“生机”和弥漫的能量,在她昏迷时被动滋养和轻微侵染的结果。这未必是坏事,至少让她的灵力更具攻击性和防御性,但也可能带来未知的影响。

“无妨,出去后慢慢炼化即可。”秦渊站起身,目光投向兵池后方,心跳声传来的方向。池液已经变得清澈了许多,能量被他吸收了大半,露出了池底。池底并非平整,而是有着复杂的沟壑纹路,汇聚向中心一点。而在那中心点,似乎插着什么东西,只露出一小截暗沉的柄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更重要的是,随着池液能量的稀薄和自身修为感知的提升,秦渊能感觉到,心跳声的源头,就在这兵池的下方,或者说,这兵池是建立在那源头之上,用以汲取和转化其力量的。

“能走吗?”秦渊问柳依依。

柳依依扶着岩壁,尝试站起来,腿还有些软,但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
秦渊不再多说,走到池边,看向池底那露出的一小截柄。他伸出左手——五指指尖的刃片没有弹出——隔空一抓。

一股吸力传出,池底那东西微微一震,然后“嗖”地一声破开残存的池液,飞入秦渊手中。

入手沉重,冰凉。是一柄断剑。

剑身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,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断。剑身黯淡无光,布满了锈蚀的痕迹,但仔细看,能发现锈蚀之下,有着极其细密古老的纹路。剑柄是某种不知名的暗色木头,也被侵蚀得厉害,但握在手中,却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脉动?

这脉动,与那心跳声,隐隐相合。

就在秦渊握住断剑的刹那,眉心处的烙印,再次传来灼热感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!同时,丹田内沉寂的道种,也勐地跳动了一下,释放出一股清晰的渴望意念,指向他手中的断剑。

这剑……和冥帝有关?还是和这兵池,和心跳的源头有关?

秦渊握住断剑,尝试注入一丝新生的、带着寂灭和兵煞气息的真元。

断剑毫无反应,依旧死寂,只有那微弱的、与心跳合拍的脉动,证明它并非凡铁。

秦渊不再尝试,将断剑收入储物袋。这东西,或许之后有用。

他转身,看向柳依依:“跟紧我。”

说完,他迈步,朝着心跳声传来的方向,也是这处黑暗空间唯一的、能量流动的“下游”方向走去。脚步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回响。

柳依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和复杂情绪,快步跟上,紧紧跟在秦渊身后一步之遥。前方的黑暗依旧浓重,心跳声越来越清晰,仿佛有什么古老而巨大的东西,正在那黑暗深处,缓缓复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