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营地复命,暗夜将临

这位金煞门内门三长老,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。他依旧坐在那张兽骨金属座椅上,但衣袍凌乱,甚至有多处焦黑和撕裂的痕迹。裸露的古铜色胸膛上,除了旧伤疤,还多了一道从右肩斜噼至左腹、深可见骨、皮肉翻卷、边缘呈现出诡异暗红色、仿佛被某种高温和腐蚀性力量双重伤害过的恐怖伤口!伤口没有流血,或者说,流出的血液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甜腥和焦糊味的混合物,正被一股暴躁的金煞灵力强行封住,但依旧在微微蠕动,仿佛有生命般试图向周围侵蚀。

严烈的脸色更是骇人。原本只是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,此刻眼球几乎完全被猩红色覆盖,眼神混乱,充满了暴虐、痛苦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?他披头散发,呼吸粗重如拉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灵力失控的灼热气息。他身上那原本就暴躁的筑基期灵压,此刻更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狂暴、混乱、充满了毁灭性的波动,震得整个主帐都在微微颤抖,油灯火焰疯狂摇曳。

他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秦渊,那猩红的眼睛如同两盏鬼灯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近乎癫狂的压迫感。

“黄奎!”严烈嘶吼着,声音因为伤势和情绪而变得嘶哑破碎,“你……你他娘的死哪去了?!清理个外围,用这么久?!”

秦渊在距离方桌五步外站定,微微躬身,嘶哑地平静回应:“回长老,东线情况复杂。鬼哭林遭遇赤炎门伏击,对方有一名炼气九层弟子疑似被某种诡异力量污染,实力暴涨,临死前提及‘钥匙’和‘主上’。属下将其击杀后,继续深入腐骨潭,遭遇青木观修士,并遭遇潭中不明怪物袭击,将其驱退。详细情况,那三位获救弟子应已禀报。”

他将过程简单陈述,重点突出了“污染”、“钥匙”、“怪物”等关键词,既符合他亲眼所见,也能试探严烈的反应。

果然,听到“污染”、“钥匙”和“怪物”这几个词,严烈猩红的眼睛勐地一缩,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,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似乎也因为情绪激动而渗出更多暗红色的粘液。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盯着秦渊看了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污染……钥匙……怪物……你也遇到了……好,很好……”

他忽然勐地一拍桌子(黑石方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),吼道:“那三个废物说的不清不楚!你,给老子详细说!那被污染的赤炎门杂碎,具体什么样子?死前说了什么?!腐骨潭那怪物,又是怎么回事?!你是怎么击退的?!”

他的语气充满了急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,仿佛秦渊的回答关乎他的生死。

秦渊心中快速分析着严烈的状态。对方显然对“污染”和“怪物”极为恐惧,而且自身似乎也遭到了不轻的、性质类似的创伤?那道伤口……不像是寻常法术或兵器造成,倒有点像……被稀释、弱化了许多倍的那种“灰白细线”或腐骨潭怪物的混合力量侵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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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赤炎门弟子,”秦渊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但将细节描述得更加清晰,“临战前突然气息暴涨,突破至伪筑基,眼中布满血丝,神志混乱,斧刃附着的火焰中混入了腐毒瘴的阴毒腐蚀之力。他偷袭同门,并狂吼,说属下身上有‘钥匙’的气息和‘寂灭’的味道,让属下交出‘钥匙’。”

他刻意强调了“钥匙”和“寂灭”,并点出对方能感知到这两点。

严烈身体勐地前倾,猩红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,胸口剧烈起伏:“钥匙……寂灭……他真这么说?你能确定?!”

“确定。”秦渊点头。

“然后呢?!你怎么杀的他?!”严烈追问,呼吸更加粗重。

“属下趁其被同门牵制,以秘法近身,击溃其心脉,并以功法特性,吞噬了其体内那股诡异的污染力量。”秦渊说得半真半假,将“代价转嫁”和“冥渊噬灵诀”的效果混合,听起来像是一种阴毒霸道的魔功手段,符合“黄奎”修炼毒功的身份。

严烈盯着秦渊,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,半晌,才缓缓靠回椅背,眼中疯狂之色稍减,但恐惧和凝重更浓。他喃喃道:“吞噬污染力量……你竟能……看来你修炼的《阴煞蚀骨功》,另有玄奥……或许,这就是你能活着回来的原因……”

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秦渊解释。秦渊默然,不置可否。

“腐骨潭那怪物呢?”严烈再次看向秦渊,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,像是忌惮,又像是……一丝微弱的希望?

“那怪物由精纯的腐毒死气凝聚,形如巨蟒,威力堪比金丹初期,似乎受潭底某物操控。”秦渊继续描述,“属下察觉到其与潭底的联系,冒险以一件偶然所得的、似乎能干扰此类存在的异物掷入潭中,暂时切断了联系,怪物自行溃散。青木观之人见状退走。”

他隐瞒了黑色令牌的具体来历和道种的反应,只说是一件“偶然所得的异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