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和举报信像瘟疫一样,一夜之间在部里传开了。李诺还没到办公室,宋老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“李诺同志,你暂时别来北京了。部里现在风言风语,说你来是为了转移视线、掩盖问题。”
李诺握着话筒,手在抖。“宋老头,我有什么问题?”
“你没问题。但有人想让你有问题。魏司长那边已经放出话了,说你目的不纯,搞技术是假,捞政治资本是真。”
李诺没说话。他想起老耿说过的话:“人怕出名猪怕壮。你出名了,就有人眼红。”以前他觉得这话太糙,现在才知道糙得真他妈对。
陈雪端着水杯走进来,看见他脸色发白。“怎么了?”
“部里在传我目的不纯。搞技术是假,捞政治资本是真。”
陈雪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。“谁说的?”
“魏司长的人。”
“他们凭什么?你的技术是实打实的,制造单元、数据链、标准化,哪一样不是救命的?”
“救命也挡不住人眼红。他们眼红的不是我,是位置。”
陈雪沉默。
马全有从电台前站起来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“李工,截获一段明语通讯。不是敌人的,是国内某个单位的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‘李诺的列车技术来源不明,怀疑有境外势力背景。’马全有念着,声音发紧。
李诺攥紧拳头。这是内外勾结。敌人造谣,内鬼传播,里应外合。
“能查到是哪个单位吗?”
“能。信号来自东北,具体位置在测向。”
“测。”
下午,孙虎叼着烟走进来,手里拿着测向结果。“李工,找到了。信号来自鞍钢。”
李诺愣了。“鞍钢?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信号是从厂区里出来的。王德福说,他正在查。”
王德福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来,声音疲惫。“李工,查到了。是厂里一个技术员,姓赵。他承认了,收了境外势力的钱,帮他们发消息。”
“他怎么说我的?”
“说你目的不纯,技术是偷来的。还说你是间谍。”
李诺沉默了一下。“王师傅,你信吗?”
“信个屁!我认识你三年了,你是什么人,我清楚。但厂里有些人信。他们不了解你,只看到谣言。”
“那你怎么处理的?”
“那个赵技术员已经交给保卫处了。但谣言已经传出去了,收不回来。”
李诺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。谣言像风,看不见摸不着,但能吹倒人。
陈雪走过来。“李诺,你不能沉默。你得反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