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倚着霉斑斑驳的墙,耳中骨传导接收器传来刘队断续的加密语音:‘……第七分局备案记录显示,吴天明户籍未注销,名下有月租公寓在关闸附近,用电量异常稳定。
’
她猛然睁眼。
空洞的瞳孔映不出光,却像穿透了层层雨幕——关闸附近的公寓,UPS电源的震动频率,和三小时前在氹仔码头听到的渡轮备用电源组节奏一模一样。
“用电稳定不代表人在,但备用电源维持服务器运行需要恒定负载。”她摸出兜里的硬币,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声响,“赌场发牌机卡顿的间隔是47秒,公寓的电表跳动频率……”
“也是47秒。”陆承宇突然抬头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眼底发红,“我比对了基站定位数据,每次汇款时间戳都和那间公寓的用电峰值重合。林晚秋,他们在用吴天明的公寓做镜像账目生成点。”
雨丝顺着破窗飘进来,打湿林晚秋的睫毛。
她想起周慕云游艇上那杯碎掉的红酒,血滴在‘老桥账本’复印件上的样子,像极了十年前她在废墟里捡到的带血钢筋。
原来所有线索早就在时间里连成网,只等她来收网。
凌晨一点四十六分,关闸某老旧商住楼外的巷口积着水。
陆承宇攀着排水管往上爬,黑色手套蹭过墙皮,落下来的碎屑砸在林晚秋肩头。
她蹲在垃圾桶后,耳中捕捉着楼上的动静——六楼传来规律性的滴答声,像秒针在走,却比正常钟表慢了半拍。
“47秒一次。”她对着袖扣麦克风低语,“和赌场发牌机卡顿节奏完全吻合。”
“同步信号还在传输。”陆承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我贴了震动感应贴片,显示屋内有两台服务器在运行,还有……”他的呼吸突然一滞,“生命体征监测仪的脉冲。”
林晚秋的手指无意识抠进墙缝。
生命体征监测仪,长期卧床患者——吴天明。
那个十年前在老桥事故中‘坠江身亡’的扶贫办主任,原来一直被囚禁在这里,像台会呼吸的生物密码锁。
凌晨两点十一分,商住楼六楼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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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宇握紧破门锤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林晚秋却按住他手臂,失焦的双眼望着天花板,仿佛能看见楼上的布局:“他们马上要进行新一轮生物认证。吴天明的指纹和虹膜需要实时采集,这时候守卫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屋内。”
“你眼睛看不见,怎么进去?”陆承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