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的“真实之眼”瞬间刺痛——周子航左眉尾跳了三下,这是他撒谎时的习惯。
她想起U盘里陈明的日志:“周局说‘死了的最好’,可吴阿土根本没死...”吴阿土是十年前镇建筑队的老钢筋工,坠楼前曾举报过“瘦身钢筋”。
“周副镇长记性不好?”她故意把工牌往他眼前送,“上回在镇政府食堂,您还说我像您死去的表妹。”
周子航的脸唰地白了。
林晚秋知道他表妹是十年前老桥垮塌的遇难者——那次事故,正是用了“瘦身钢筋”的桥墩断裂。
“陆总,”她转向始终沉默的男人,“按规定,进场材料必须三证齐全。您看是现在查,还是等市质检大队来?”
陆承宇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林晚秋看见他摸向口袋的手顿了顿,最终掏出手机:“给仓库打电话,把B区3号库的封存材料拉过来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她听,“十年前的货,我让人留了样。”
远处传来卡车鸣笛,林小妹突然尖叫:“小心!”
林晚秋本能地扑向她,头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——半吨重的钢筋架歪倒下来,生锈的箍筋如利箭般射向人群。
她的“真实之眼”在剧痛前最后一次启动:周子航退到安全区时,右手正攥着遥控器;周铁柱站在操作台前,眼神里是解脱般的疯狂。
“咔!”
钢筋架砸在两人脚边,飞溅的钢筋扎进林晚秋左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