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好了?”虞璎问,“兵煞凌厉,修炼速度快,但后期容易煞气侵体、影响心性。”
“孩儿想好了。”承煜认真道,“禁军以战功立身,孩儿既在军中,便当走战阵之道。心性方面,孩儿会以清心咒时时自省,不会让煞气失控。”
虞璎看着儿子坚定的眉眼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雁门关上、面对巫族残魂也毫不退缩的少年。
“好。”她没有阻拦,“下月娘亲送你去雁门。”
承煜眼睛一亮:“谢母亲!”
清梧在旁边看着,小声嘀咕:“哥哥又要去打仗了……”
承煜转头,对妹妹温和道:“不是打仗,是凝煞。凝煞成功后,我就能更好地保护你和母亲了。”
清梧却没再说什么。她从小就知道,哥哥和她走的路不一样。
她是木灵之体,注定要在丹道、医道中寻求长生;而哥哥是战修,他的道,在沙场。
虞璎看着眼前两人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时间改变了很多,也沉淀了很多。
“好了,先用膳。”虞璎温声道,“今夜娘亲下厨,做你们爱吃的桃花酿丸子。”
“太好了!”清梧欢呼,“娘亲做的丸子,比御膳房的还好吃!”
承煜也笑起来,眉宇间的锐气柔和了几分。
青鸾宫内,灯火温馨。
但虞璎知道,这样的平静,不会持续太久。
七月三十,朝会。
这是神启二十四年第一次大朝会,也是天帝出关后的首次临朝。
卯时三刻,天边刚露鱼肚白,承天门外已站满了文武百官。三品以上着紫袍,四品五品着绯袍,六品以下着青绿袍,按品阶列队,鸦雀无声。
后宫四品以上妃嫔按例参加朝会,立于偏殿屏风后,可听政、可议事,不可公然干预朝堂。
这是神朝开国以来的传统——后妃可参政,不可乱政,分寸拿捏,存乎一心。
虞璎站在端贵妃身侧,隔着屏风望向大殿。
殿中,姬宸端坐龙椅。他今日着玄色龙袍,戴十二旒冕冠,威严如渊。
只有虞璎能看出,他扶在龙椅扶手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