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人亲眼见过那‘海妖’?”
“有,有!”老丈连连点头,“村东头的王寡妇,她男人失踪那晚,她偷偷跟出去看了。她说……看到海里浮出一个女人,上半身是人,下半身是鱼尾巴,头发血红血红的,眼睛也是红的。那女人在唱歌,声音好听得很,她男人就一步步往海里走……”
王寡妇受了惊吓,如今卧病在床,整日胡言乱语。
虞璎让挽秋取出一瓶安神丹药,交给老丈:“这药可安神定魂,麻烦老人家转交给那位大嫂。”
老丈千恩万谢。
离开望潮村,一行人又走访了附近三个渔村,情况大同小异。失踪者已达三十七人,皆是青壮年男女。
有胆大的渔民曾组织船队出海搜寻,却在离岸十里处遇到诡异迷雾,船只在雾中打转一整夜,天亮时发现又回到了岸边。
“这不是普通海妖作乱。”柳良娣沉声道,“有组织、有规律,还懂得布设迷阵——背后必有修士操控。”
阿史那云忽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,从路边抓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怎么了?”虞璎问。
“这土里……有祭祀的味道。”阿史那云神色凝重,“很淡,但确实是血祭残留的气息。不是人血,是某种海兽的血,混合了阴属性的香料。”
她站起身,指向东南方向:“那个方向,血气最浓。”
众人循着方向望去,那是一片临海的礁石区,黑褐色的礁石如怪兽獠牙般探出海面,浪花拍打其上,碎成漫天白沫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礁石区地形崎岖,寻常渔民不会来此。众人施展身法,在礁石间纵跃,不多时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礁石平台。
平台中央,赫然有一个简陋的祭坛。
祭坛以黑色礁石垒成,约莫丈许方圆,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。
坛中央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周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贝壳、鱼骨,以及几根烧剩的黑色线香。
“是祭祀仪式。”阿史那云仔细查看那些符文,“这不是中原道门的符箓体系,也不是草原巫文……倒有些像……海外流传的‘鲛人文’。”
“鲛人?”虞璎蹙眉。鲛人是传说中的深海种族,人身鱼尾,善歌泣,落泪成珠。但鲛人通常居于深海,极少靠近海岸,更不会以血祭方式活动。
阿史那云摇头:“不是真正的鲛人。这些符文粗陋混乱,像是模仿鲛人文的拙劣仿品。而且……祭祀的对象很混乱,既有水神,又有冥神——这不符合任何正统祭祀仪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