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璎抬眸,看向阿史那云。这位异族才人眼中有着部落贵女的骄傲,也有着为族运担忧的真挚。其提供的草原特产灵药、兽晶,对修行,尤其是对司药局而言,确实有不小价值。而能在后宫多一个盟友,尤其是身份特殊的盟友,并非坏事。
但此事关系重大,贸然卷入边疆事务,风险不小。
“阿史那云美人,”虞璎缓缓开口,语气平和却谨慎,“你的处境,我甚为理解。边疆之事,错综复杂,非我等后宫妃嫔可妄加干预。不过,你部族之诚意,以及你方才所言资源,于司药局乃至宫中,确有其价值。”
“我可答应你,会寻机向端贵妃娘娘转达你部的困难与善意,但娘娘如何决断,非我能左右。此外,司药局或可按市价,与你部进行一些药材贸易,此举或可稍解你部物资之困,也算是一条缓和之路。至于同盟之事,需待日后再看。”
她没有大包大揽,但也给出了切实的、力所能及的帮助方向——传递信息、促成贸易。这既避免了直接介入军国大事的风险,又实际回应了阿史那云的请求,展现了善意。
阿史那云闻言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她明白虞璎的谨慎是必要的,能得到这样的回应,已比她预想中要好。
她站起身,右手按胸,行了一个北狄的礼节:“如此,已感激不尽!无论结果如何,虞婉仪今日之情,我阿史那云记下了。贸易之事,我即刻修书回家,让父亲派人接洽。”
送走阿史那云后,虞璎站在院中,望着那轮弯月,心中思虑万千。后宫与朝堂、边疆,看似遥远,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瑶华宫内,佩珠将近日暗中查探的消息,一一禀报给姬瑶。
“小主,青鸾宫用度确实并无明显逾越,虞婉仪自身修炼似乎也极为节省,并未见大量索取珍稀灵材。司药局的账目,明面上也看不出太大问题。”佩珠低声道。
“不过,奴婢打听到,虞婉仪近几个月,频繁出入文华典阁,似乎主要在查阅与‘天罡之气’相关的典籍。”
“天罡之气?”姬瑶眸光一闪,“她已在为炼罡做准备了?倒是心急!。”
佩珠继续道:“还有一事。前夜,栖霞苑的阿史那云美人,曾前往青鸾宫,与虞婉仪密谈了近一个时辰。具体内容不得而知,但阿史那云美人离去时,神色似乎轻松了些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