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璎脸色白了白,唇边溢出一丝鲜红。她缓缓放下洞渊箫,终止了引雷。感受着体内隐隐作痛经脉和略微涣散的神识,她心中一片冰寒。
这不是意外!阵法出了问题!而且是非常隐蔽、针对性的问题,恰好在她引动雷灵、心神与阵法相连的关键时刻发作!
是谁?内庭司工造处?宗正府查验的那位修士?还是……有其他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,对阵法做了手脚?
她目光扫过法台四周,那些镶嵌的晶石与镌刻的符纹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。但修真界的阵法,尤其是引雷这等精密阵法,稍有偏差,便是天壤之别。
虞璎深吸一口气,勉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后怕。若非她修炼的是以生机雄厚、韧性见长的《造化木皇功》,方才那一下,换做其他同阶修士,恐怕至少也是经脉重创,修为倒退,甚至可能伤及道基!幕后之人,其心可诛!
她并未声张,甚至没有立刻召人查验阵法。而是若无其事地拭去唇边血迹,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,从容地走下了法台。只是步伐比平日稍显沉重。
回到青鸾宫内殿,挥退寻常宫人,只留下挽秋和另外一名心腹小太监小福子。
“今日法台引雷,我修行时略有所感,需静思片刻。你二人暗中留意,近日可有陌生面孔靠近外苑法台?宫内宫外,可有关于我修炼之事的异常风闻?”
“尤其是内庭司工造处和负责宫苑巡查的人, 打听他们近日可有异常,或者与哪些宫苑往来密切。”虞璎声音平静,但眼神锐利如刀,“记住,暗中进行,勿要打草惊蛇。”
挽秋和小福子见主子脸色不佳,气息微紊,心知定然出了事,闻言立刻凛然应下:“是,娘娘,奴婢(奴才)明白。”
吩咐完暗中调查之事,虞璎沉吟片刻。阵法之事,必须尽快解决,且不能经由内庭司或宗正府——在查出是谁动了手脚之前,那些人未必可信。
她需要一位信得过的、精通阵法之人。
她想起一人——翠微苑的林宝林。林宝林出身不算显赫,但与道家白云观有些渊源,她本人入宫前曾在白云观修行过数年,于阵法一道颇有涉猎,性子也恬淡,不参与后宫纷争。
最重要的是,翠微苑位置偏僻,林宝林位份低微,平日几乎无人关注,请她前来,不易引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