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如同架在脖子上的铡刀,缓慢而坚定地落下。
第一天,阿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寻了后山一处僻静无人的断崖。她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师父曾演示过的最基础的开山剑式。双手紧握那滑腻冰凉的剑柄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崖边一块半人高的坚硬青石,狠狠劈下!
没有预料中的金铁交鸣,更没有剑气纵横、碎石崩飞的景象。
只有一声沉闷、粘滞的“噗嗤”声。
剑身(如果那层厚厚的糖浆还能称之为剑身的话)如同陷入烂泥,软绵绵地砸在青石表面。别说劈开石头,连一道浅浅的白痕都没能留下!那层琥珀色粘稠物甚至被挤压变形,黏糊糊地粘在了青石上,扯出几条恶心的糖丝。阿竹用力过猛,剑柄差点脱手,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扑倒在地。
她不死心,又找来一张薄薄的宣纸,悬在半空。再次挥剑——剑锋(糖浆层的最前端)软绵绵地“舔”过纸面,宣纸连晃都没晃一下,完好无损。
霜魄古剑,彻底废了。它连一张纸都划不破了。
小主,
绝望如同冰冷的潭水,淹没了阿竹的头顶。她抱着这柄冰冷、沉重、散发着怪味的剑,瘫坐在断崖边,浑身冰凉。
夜幕降临,寒月孤悬。后山守剑的青石冰冷刺骨。阿竹蜷缩在石头上,将那柄依旧黏腻冰冷的“糖浆剑”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——虽然这根稻草已经快沉底了。
三天期限已过其二,剑灵依旧毫无声息。
“霜魄…霜魄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过后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“求求你…醒醒…告诉我该怎么办…考核…考核就要到了…”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用额头抵着冰冷粘腻的剑柄,声音近乎哀求:“我…我到底该怎么办?你会被发现的…我也会…”
死寂。只有山风呜咽着掠过嶙峋的怪石。
就在阿竹的绝望即将化为麻木之时,一个极其微弱、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、又像被粘稠糖浆层层包裹住的意念,断断续续、极其艰难地挤进了她的脑海:
“…没…用…了…灵…力…全…缠…成…了…疙…瘩…解…不…开…”那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,充满了无力和沮丧,正是剑灵!
它还在!阿竹猛地一震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:“疙瘩?什么疙瘩?怎么解开?你快告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