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桂花糕的代价

“你…你是谁?”阿竹在泥泞中挣扎着坐起,又惊又怕,下意识地在脑中回应。

“还能是谁?!被你害惨了的倒霉蛋!”那声音带着哭腔咆哮,“看看你干的好事!那糕!那糕里有东西!是那做糕老虔婆对死鬼丈夫的念想!又酸又苦又黏糊的执念!全糊在本座身上了!”

阿竹懵了,脑中一片空白:“什…什么念想?”

“执念!凡人不甘、不舍、求而不得的怨气!”剑灵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音,“本座吸的是天地灵气,炼的是至纯剑元!你这蠢材,竟用这种污秽不堪的凡人杂念来喂我?!现在好了!本座一身精纯灵力全被那黏糊糊的糖浆裹住了!像掉进糖罐的苍蝇,动不了了!完了!全完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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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灵的声音在阿竹脑中疯狂回荡,带着绝望的哭嚎。阿竹如遭雷击,僵在冰冷的污泥里。卖糕的婆婆…她对亡夫的思念…成了污染剑灵的“毒药”?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——刚才握着剑柄的手心,竟真的残留着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琥珀色的粘稠物质,散发着甜腻桂花香的同时,又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陈腐气息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柴房方向。透过猪圈低矮的破墙豁口,借着惨淡的月光,她看到了更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!

霜魄古剑静静地躺在柴房门口冰冷的地面上。然而,它通体不再是幽深的玄黑,而是被一层厚厚的、半凝固的、如同劣质糖浆般的琥珀色粘稠物质完全包裹!剑身、剑柄、剑穗…无一幸免!那粘稠物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、流淌,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。整柄剑,仿佛刚从巨大的糖浆池里捞出来,又像一个被琥珀封印了亿万年的昆虫,彻底失去了所有灵动的光采和冰冷的锋芒,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甜腻与污秽。

剑灵绝望的哀鸣还在阿竹脑中嗡嗡作响:“动不了…本座…被糊住了…呜…”

巨大的恐惧和强烈的自责瞬间攫住了阿竹的心。闯大祸了!比上次寒潭被发现还要严重百倍!亵渎灵剑,污染剑灵…这足以让她被挫骨扬灰!

然而,就在这灭顶的绝望感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瞬间——

“嗒…嗒…嗒…”

极其轻微,却又无比清晰的脚步声,从不远处幽暗的廊道传来!那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刻板、规律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正朝着柴房的方向稳步逼近!

是巡夜长老!玄肃长老!

阿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!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那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,一下下敲在她紧绷欲裂的神经上。完了!完了!被堵在猪圈里,霜魄就那样黏糊糊、明晃晃地躺在柴房门口!这简直是铁证如山!百死莫赎!

剑灵的哀鸣也戛然而止,显然它也感知到了那迫近的、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