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,像猛兽圈定领地般,将南溪周身三米的范围明晃晃地罩住,森冷的气场让麦肯的手下腿一软,齐齐往后缩,再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直升机的舱门早已大开,狂风灌进机舱,掀起一道高大身影的衣摆。
南溪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,呼吸在瞬间停滞,男人倚着舱门而坐,双腿随意交叠,双手稳稳握着一把漆黑色长狙,枪托抵着肩窝,姿态慵懒却透着致命的压迫感。
他头戴黑色通讯耳机,冷锐的目光透过狙击镜,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。
最让她心脏骤停的,是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,在月光和机灯光晕的交织下,泛着灼灼生辉的银白光泽,像雪,又像淬了光的钢。
直升机的放射灯打在南溪的身上,将南溪的身体周围隔绝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圈,此刻的南溪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。
四目隔空相望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茫茫人海中,仿佛眼里只有彼此的身影。
压抑的情感扑面而来,南溪的鼻子突然发酸,积压了一年的思念、恐惧和委屈,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彻底决堤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一咕噜地从眼眶里滚出来,砸在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。
“巴坤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清晰地传进了男人的耳机里。
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依旧震耳欲聋,可南溪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男人通过狙击镜传来的无声回应。
他终于来了,那个消失了一年、让她在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的巴坤,终于冲破黑暗,来救她了。
麦肯终于反应过来,尖叫着让手下举枪反击,可他的话音刚落,空中的战机就率先开火。
“咻咻”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手下的枪支,金属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混在一起,瞬间瓦解了所有抵抗。
巴坤所在的直升机缓缓落地,他收起长狙,长腿一迈跳下机舱,银色的发丝在狂风中猎猎作响,朝着南溪的方向大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