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愿任由父亲处理自己的伤口,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她轻轻吸气。“韦伯教授说我进步很大,但有些细节还需要打磨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补充,“他说如果我保持这个进步速度,茱莉亚的预选赛很有希望。”
“喝口热牛奶。”林文茵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,“你爸爸说得对,技术可以练,但岁岁你的健康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还记得你小时候,妈妈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音乐,最开始我还想着让你学钢琴,我们母女两以后四手联弹,妈妈也没有想到,我们岁岁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乐器,还这么有天赋,你已经很优秀了。”
姜时愿捧着杯子,看到父母关切的眼神。她知道他们担心什么——之前她因为练琴过度导致肌腱炎,医生警告说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手指灵活性。爸爸当时着急的赶来,和妈妈担心的目光,她一直都知道父母从未对她强加要求,甚至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快乐。
“我知道你们担心我。”她小口啜饮着牛奶,淡淡的奶香在舌尖化开,“我将茱莉亚视作目标,韦伯教授也说我有天赋,只是需要更努力...……”
姜明远将创可贴轻轻贴在女儿指尖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珍贵乐器。“我们当然支持你的梦想,岁岁只是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,夫妻交换了一个眼神,“你一直是爸爸妈妈的骄傲。你知道我们永远支持你的决定,对吧?”
姜时愿的鼻子突然一酸。酒酿的甜香中,她想起小时候每次练完琴,母亲都会准备这样一碗夜宵,父亲每天下班后都会仔细检查自己的手有没有受伤,即便两人再忙都会尽可能的出席自己的每一次比赛。
姜时愿想起她和父母说将茱莉亚音乐学院视作目标的那天,爸爸妈妈像今天一样,眼神里都是对自己的支持还有对她说完之后的骄傲。
然后妈妈通过外公找了关系,为她找来了维纳多的马库斯·韦伯教授,甚至爸爸还在考虑要不要让她转学去北京到外公那里,毕竟那里的音乐老师更多更能给她带来帮助。
林文茵站起身,走向客厅角落的那架三角钢琴。“来,和妈妈合奏一曲怎么样?就弹你最喜欢的《爱的礼赞》。”
林文茵年轻时曾是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优秀钢琴家,钢琴上方的墙壁挂着母亲年轻时在金色大厅演出的照片,但为了家庭她选择来到重庆成为一名钢琴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