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立在院门口,见她戴了面纱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只道:“老身就在客栈候着,让云袖跟着您。”
“嗯。”陌灵点头,带着云袖融入了楚州城的市井里。
午后的楚州城正是热闹时。
街道两旁的酒旗招展,绸缎铺的伙计嗓门洪亮,糖画摊子前围了一圈孩童,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糕的甜香。
陌灵走在人群中,面纱挡住了大半视线,却挡不住这鲜活的烟火气。
沿街逛了半盏茶的功夫,云袖指着前方道:“小姐,前面有间清风茶馆,咱们去歇歇脚?”
陌灵颔首。
茶馆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讲《三侠五义》,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小二眼尖,见她们是女客,忙在角落清出张方桌。
刚坐下点了壶碧螺春,邻桌几个穿青衫的书生便聊得热络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飘进陌灵耳中。
“……要说最近楚州城最奇的,还得是那本《石头记》!”一个白面书生摇着折扇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前日在书铺见了抄本,只看了‘黛玉葬花’一段,便道‘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’,真是绝了!”
“《石头记》?”
陌灵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《石头记》,不就是《红楼梦》的原名?
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在这个武道昌盛、江湖纷争不断的世界,怎么会有《红楼梦》?
那本写尽深宅恩怨、儿女情长的书,与这里的刀光剑影格格不入。
“可不是嘛!”另一个书生接话,“听说是个叫‘悼红轩主人’的写的,谁也不知是男是女,只知这抄本是上月才在楚州城流传开的。没什么江湖厮杀,却把那荣国府的人情冷暖写得入木三分,真是奇了!”
“我昨日借了抄本,看到‘元妃省亲’……”
后面的话,陌灵没再细听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心头却翻起了惊涛。
绝不可能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