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点头，在他对面稳稳落座。

倏然……

一只斟满酒的杯子破空飞来，快得只留残影，杯沿未颤，酒液未晃，力道却沉得骇人。

出手的，正是逍遥公子。

楚云舟嘴角微扬，真气自掌心轻旋，伸手一托，杯子已在掌中停稳，酒面平如镜，一滴未溢。

“谢逍遥公子赐酒。”他举杯，仰头饮尽。

逍遥公子眸光一亮：“果然是先天了！这进境……简直不像人练出来的！”

“先天而已，公子不也是？”楚云舟神色淡然。

逍遥公子斜睨他一眼：“能一样吗？我十岁开蒙，宗师手把手教，灵丹当糖丸嚼，才攀上先天；你呢？练武满打满算，三年出头吧？”

“三年半了。”楚云舟笑着补了一句。

逍遥公子顿时噎住，半晌才摆手：“妖孽！真妖孽！”

“再聊下去，我怕自己明天就提不动刀了。”他夸张叹气，话锋一转，“说正事……楚云舟兄弟，此番来，是冲着灵鹤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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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楚云舟颔首，“莫非公子也要下场？”

“我用不着宗师点拨，参赛纯属看热闹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你若真要上台，有几个人，得留神。”

包厢里静了一瞬，逍遥公子身子略往前倾。

“罡气境的老前辈们，你碰不上，咱们跳过；我重点说说先天这一档。”

“云州境内，公认最强的先天高手有三位，个个号称‘罡气之下第一人’，真动起手来，罡气境也未必能轻易拿捏他们。”

“头一个，秦天城主‘刀断涯’。修为早到先天巅峰，断涯刀已凝出刀意，曾一刀劈退罡气境高手，毫发无伤。你遇上他，别硬拼。”

“第二个，‘心眼如神，妙音无双’月依依。外头都说她卡在半步先天多年，实则……她踏入先天，比我还早半年。心眼神通已成，真假虚实随心而变，防不胜防。”

“什么？月依依是先天？”楚云舟脱口而出，打断对方。
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心里……他前脚还在琢磨怎么让东流公子借妙楼之便，多往月依依跟前凑；后脚就听见这消息。

先天与后天，隔着一道天堑。东流公子想入她眼？怕是连门槛都摸不着。

“知道她底细的，一只手数得清。有些罡气境高手，至今还被她瞒着。”逍遥公子耸耸肩，“藏得够深吧？”

“确实。”楚云舟轻轻呼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