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猛然抬头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“不如,我收他为徒。”楚云舟望着他,笑意未达眼底。
谷主嘴唇翕动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……好。只求……善待他。”
他知道这话有多无力。
收徒是假,扣人为质是真。
可他还能说什么?丹田已毁,毒已入髓,儿子尚在后山习武——三重枷锁,早已捆得他动弹不得。
“只要你照我说的做,他一根头发都不会少。”楚云舟起身,将空玉瓶收入袖中,“现在,去召集全谷上下,当众宣布归附之事。”
“是。”谷主撑着椅背站起,脚步虚浮,却走得极稳,一步步踏出大厅。
楚云舟则转向角落,俯身为羽无尘续接断骨、敷药止血。
这一仗,比预想中棘手,但结果干净利落。
药王谷,自此姓阴。
消息传开,谷中顿时沸反盈天。
弟子们议论纷纷:有人默然接受,有人愤然质问,更多人观望不语。
真正难啃的骨头,是那些长老与执事。
他们齐聚议事堂,齐声请谷主收回成命。
楚云舟没多言,只让王道尸煞端来七只青瓷碗,碗中清水泛着淡蓝微光。
每人一碗,饮下即生效。
再加三道生死符烙于肩胛,灼痛钻心,日夜不休。
不到两个时辰,议事堂里再无人敢提“反对”二字。
上层噤声,底下自然偃旗息鼓。
药王谷认祖归宗——阴家,正式添一臂膀。
只需循序渐进,众弟子迟早会习惯药王谷归入阴家的事实。
“谷主,我要蓄气丹,越多越好——你库中现有多少,尽数调出;之后半月内,所有懂炼药的弟子,全部停手旁务,专事炼制此丹。听清了?”楚云舟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定。
“遵命!”谷主应得干脆,顿了顿又道:“药材……”
“钱我已留足,够你买尽云州市面上的存货。你只管炼,其余不必过问。”
“是!”
“带我去藏经阁。”
药王谷位列云州十大门派之列,名次虽靠后,但立派三百年,藏书之丰,不容小觑。
“请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