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舟伸手示意:“曹公公请坐。”
曹正淳笑着落座。
不多时,曲非烟捧茶上前。未等她递出,曹正淳已微微起身,双手接过茶盏。
“辛苦了。”
这般举动令曲非烟心头微震。她原以为此人必是倨傲凌厉之辈,却不料如此谦逊有礼,不由得在退下时又悄悄回头望了一眼。
待她归至小昭与林诗音身旁,楚云舟才缓缓开口:“粗茶一碗,不成敬意,还请不要嫌弃。”
曹正淳一笑置之:“公子此言,可是折煞老奴了。”
说罢,他轻啜一口茶汤。
茶水入喉刹那,体内真气悄然运转,细微探查周身经脉,确认无毒无异后,方才安然饮下几口,随后将茶杯置于石桌之上。
目光淡淡扫过几位女子,曹正淳再度拱手笑道:“属下办事不力,让奸人钻了空子,竟把那铁锈门纳入东厂名下,实在荒唐。幸得公子明察秋毫,未使阴谋得逞,咱家心中着实钦佩。”
显然,自铁锈门一事传至东厂,曹正淳即刻命人彻查始末,终窥破朱无视之图谋。
再细细推演白天之事——楚云舟将护龙山庄令牌留于诸葛阳身上之举,分明是对朱无视的警告。此中深意,他已然了然于心。
面对曹正淳所言,楚云舟嘴角微扬,淡淡道:“公公这话绕得厉害,在下一时未能领会。”
曹正淳目光一闪,却并未点破,依旧含笑立于庭前。他语气一转,缓缓说道:“手下人办事不力,下午查清之后,那擅自做主将铁锈门纳入东厂管辖的蠢货,连同铁锈门残余人等,均已处置干净。”
话音落下,林诗音、小昭与曲非烟皆微微一愣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片刻静默后,曹正淳又道:“公子若还有其他不满,尽管开口。只要咱家力所能及,必当竭尽全力,以示诚意。”
楚云舟轻轻摇头,“公公言重了,我此来只为观战,何至于劳烦您如此周全?”
“公子宽宏大量,咱家心中感激。”曹正淳笑容更深,“今夜回去,也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两人在院中谈笑风生,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去。临行前,曹正淳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质令牌,轻轻置于桌上。
“这是东厂腰牌,不止京师通行无阻,便是外省城镇,也多少有些分量。公子若在京中有事需协助,持此牌前往东厂,自有回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