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行径,无异于在平静湖面投石,涟漪虽小,却可能引来深水之中的潜流。
面对邀月等人眼中的不解,楚云舟轻摇头:“祸事从不挑人,有时你不动它,它也会自己寻来。世间之所以有‘飞来横祸’一说,便是如此。”
“一个人若没了用处,随时都可能被舍弃。同理,想要安宁,最稳妥的办法,是让那些能掀起风波的人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倘若这院中仍只有曲非烟、小昭与他三人作伴,楚云舟大可如当年刘正风金盆洗手那般,遇事隐于幕后,出手不留痕迹,事后悄然离去,不留半分牵挂。
但如今不同,身边坐着的是邀月、水母阴姬与东方不败这样的女子。
她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重量。
“欲握权柄,必承其重。”
既然接受了她们的相伴,有些事便无法再袖手旁观。
邀月听罢,眸光微闪,随即开口:“所以,百晓生故意将庞斑的消息透露给你,是在试探?”
楚云舟一笑:“彼此心知即可,无需点破。”
对青龙会这类势力而言,沉默退让未必换来太平,反而可能被视为怯懦。
楚云舟明白这一点,而百晓生也正是借此事,想看清他今后的态度——是退是进,是软是硬。
见邀月眉间微蹙,似有忧虑,楚云舟抬手轻轻一拂,道:“不必多虑。生活里偶尔添些波澜,也算趣味,未必全是负担。”
邀月闻言,神色稍缓,微微颔首。
不久后,曲非烟依言从房内取出一副卡牌,上书“狼人杀”三字。
几人围坐,心思渐被游戏牵引,庭院一时充盈着轻松笑语。
戌时将近尾声,门外忽传来敲击之声。
声音未落,原本已“出局”躺在吊床上的楚云舟缓缓起身,朝前院走去。
起初,那叩门声仅让曲非烟与林诗音等人略感诧异,目光微转。
门声响起时,楚云舟起身去开门的举动,让邀月与水母阴姬都微微一怔。
不多时他返回,手中已多了五六件用粗布裹得严实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