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残魂剑尖一沉,突然往下压,像是要绞碎阿铃的魂体。
可阿铃却笑了。
她没躲,没挡,只是轻轻一抬手,整个人化作一群萤火虫,四散开来。光点如雨,飘在雾里,转眼就没了影。
只剩一缕残光,绕着长剑转了三圈,慢悠悠地,钻进了剑脊的缝隙里。
千羽灵盯着那道缝。
她没动,残魂也没收剑。
两人就这么僵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三息后,她突然伸手,把长剑从地上拔起来,抱回怀里。剑身冰凉,可她能感觉到——那缕残光,还在里面,像根刺,扎在剑骨上。
她低头看了眼右臂,腐烂已经爬到肩膀,布条缠得再紧,黑血还是往外渗。她扯了根断骨,把布条末端钉进地里,防止血继续流。
做完这动作,她抬头,看向阿铃消失的方向。
雾还是浓,可她知道,刚才那一战,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
她左手按在剑柄上,低声道:“这火认我,不是认你主人。”
剑没响,也没震。
她迈步往前走。
两步后,脚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爬。
她没停。
左手突然一翻,掌心浮出一缕幽蓝火,另一缕赤金火从指尖绕上来。两股火一碰,炸成一团双色火球,她反手往身后一甩。
火球飞出五步,突然炸开,化作一张火网,罩向地面。
“嗤——”
火网落地,没烧着骨头,却烧出一串光点——和刚才阿铃化作的萤火虫一模一样。
光点挣扎两下,灭了。
千羽灵停下脚步。
她没回头,只是低声说:“下次,别藏这么浅。”
她继续走。
三步后,左手突然一抖,掌心的火“啪”地熄了。
她右臂的腐烂处,突然传来一阵刺痒,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