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刚落，井口突然喷出一股黑雾。雾气在空中凝成三个人影，全都穿着她前世药人时的粗布衣裳，脸上带着同样的疤痕，眼神空洞。最左边那个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自己喉咙，动作和她当年自剜灵根时一模一样。

“恶心。”千羽灵啐了一口，腕间龙纹巨龙虚影盘旋而起，张口将两道怨灵吞下。龙腹鼓胀，皮肤下浮现出挣扎的人形，但很快就被幽蓝火焰炼成灰烬，从龙口吐出。

最后一道怨灵没动，只是静静站着，盯着她看。

千羽灵眯起眼，忽然想起什么。她咬破舌尖，将血珠弹向那怨灵的眉心。血珠穿透皮肤的瞬间，显出一颗赤红色的痣——和剑尊本体眉心的位置完全一致。

“果然是你藏的后手。”她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冷笑，“躲井里当缩头乌龟，还敢装神弄鬼？”

井底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某种巨物在翻身。锁链剧烈震动，井口边缘的岩石纷纷崩裂。千羽灵刚要后退，却见一道赤金色的光从井底冲出，直扑井口。

光中浮现出龙枭的身影。他双眼睁开，瞳孔一金一赤，像是两团火在打架。锁链自动缠上他四肢，将他往井底拖去。他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挣扎。

“善魂已归，恶念当灭。”井底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几分得意，“三百年封印，今日终成。”

千羽灵盯着那双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
她扯断半截衣袖，露出心口完整的剑纹。幽蓝火焰顺着皮肤蔓延，在她掌心凝成一个倒锥形的钻头，尖端闪烁着金红交织的光。她一脚踏在井沿，纵身跃下，钻头狠狠刺入锁链衔接处。

“你忘了，”她咬牙，手臂青筋暴起，“他三百年前就该死，可我一直没让他死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