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缓缓睁眼，火焰从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石面往下淌。龙枭一把将她按在身下，冰龙纹路从他背上炸开，瞬间在两人周围结出半球形冰罩。

雕像抬起手，掌心朝下。千羽灵看见它指尖有道旧伤疤，形状像个月牙。她突然想起来——第一百一十九次轮回，她被人按在祭坛上，有个男人用剑划开自己手掌，把血滴进她嘴里。

冰罩开始裂。

龙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，带着血味：“这次我挡在你前面了。”

千羽灵没动。她盯着雕像掌心的月牙疤，忽然抬手，把金焰凝成针，扎进自己锁骨下的朱砂印记。血流出来，顺着皮肤往下走，滴在冰罩内壁时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。

雕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龙枭趁机翻身，冰龙纹路顺着地面冲向雕像脚底。霜线刚碰到石质脚踝，整座雕像突然爆开，火浪掀得冰罩猛颤。千羽灵被震得耳朵嗡鸣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看见雕像碎裂的胸腔里，嵌着一块青铜碑。

碑面正在融化。

她爬起来，踉跄两步走到碑前。融化的铜水往下淌，露出底下刻的字——“噬灵咒成，双魂归位”。

龙枭走过来，冰龙纹路顺着她后背爬上去，在朱砂印记处凝成一个小小的剑形图案。他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第一百三十七次轮回，你终于肯让我挡在你前面了。”

千羽灵没回头。她盯着那块碑，忽然伸手，把融化的铜水抹在自己眉心。烫，但没躲。铜水顺着额头往下流，经过鼻梁时，她感觉到它在皮肤上刻出了一道纹路。

龙枭抓住她手腕：“别碰它。”

她甩开他，又抹了一把。第二道纹路成形，和第一道交叉，像个“X”。她终于转头看他，嘴角扯了扯：“你说过，第一百三十六次，我是自愿的。”

龙枭盯着她眉心的铜纹，突然抬手，一掌拍在青铜碑上。碑面彻底塌陷，露出底下一层暗格。格子里躺着一枚玉珏残片，表面刻着“祭”字。

他还没来得及拿，千羽灵的影子突然从地上立起来，一把抢过残片，塞进自己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