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匣的。”
千羽灵眯眼:“剑匣能自己生火?”
“禁制。”龙枭抬手,掀开剑匣一角。铜扣松开,一道幽蓝火线从匣内符纹中抽出,像活物般缠上剑身,又缓缓退回。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,火线缩回时,还轻轻颤了颤,像蛇吐信。
“镇尸用的。”龙枭说,“你若不信,可伸手碰。”
她没动。
“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”千羽灵慢慢从袖中抽出毒匕,刀刃泛绿,“是觉得——你总在教我信这信那,可你自己,从不说实话。”
匕首抵上龙枭喉结。
龙枭没躲。
千羽灵压上力道,匕首陷进皮肉半分,血珠顺着刃口滑下,滴在剑匣上。那血刚碰火线,立刻被吸走了,火线闪了闪,像是吃饱了。
“你说善魂要醒。”千羽灵盯着龙枭眼睛,“那这火——是不是它最怕的东西?”
龙枭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笑,是真笑了,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。
“你倒聪明。”龙枭抬手,一掌震开匕首,力道不重,却让千羽灵整条胳膊发麻,“可你忘了,善魂若醒,第一个杀的,就是你这种拿匕首捅人脖子的。”
千羽灵没退,也没再攻。
两人对峙片刻,风卷起地上的灰烬,打着旋儿从他们之间穿过。
龙枭转身就走。
千羽灵跟上,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。
夜里落了点雨,营地搭在废弃猎户小屋。屋顶漏,床板塌,墙角堆着发霉的兽夹。千羽灵坐在门边,背靠土墙,手里拿着一块油布,正在擦毒匕。
龙枭在屋内练剑。
没有点灯,也没开窗,可剑一出鞘,幽蓝火焰就自己燃了起来,映得龙枭半边脸发青。他动作极慢,一招一式像是教人,又像是回忆。剑锋划过空气,留下一道残火,久久不散。
千羽灵悄悄起身,绕到屋后,踩着塌了一半的柴堆爬上屋顶。
瓦片湿滑,龙枭贴着屋脊趴下,腐臭味从衣领里散出,混在雨后泥土气里,几乎闻不出。
千羽灵从瓦缝往下看。
龙枭闭着眼,可剑招没停。他忽然变招,剑势一转,竟和她在拍卖行见过的那具冰尸的动作一模一样——左肩微沉,右腕翻转,剑尖上挑时带出一朵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