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枭一脚踢开冰尸残躯,剑尖抵住她咽喉,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不敢吞咽。龙枭站在碎木渣上,肩头湿了一片,不知是血还是雨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在问她晚饭吃了几口。
“你以为自己为何能活到现在?”龙枭说。
千羽灵没动,也没退。喉咙里那股冷劲还没散,说话像含着冰碴,但她说得清楚:“你说我身上有噬灵咒的味道——那冰尸呢?她也有吗?”
龙枭没答。
千羽灵抬起左手,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那道旧疤。疤痕扭曲,呈Y形,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撕开过。她说:“这疤的形状,和玉珏裂痕一样——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
龙枭盯着那道疤,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,不是惊讶,是确认,像是看见某个早就预料到的结果终于落地了。
龙枭收回剑,转身走向剑匣,弯腰捡起那块黑布,重新盖好冰尸的脸。动作很慢,像在整理遗物。
“你以为你是人?”龙枭背对着她,声音低下去,“你不过是还没碎的那一个。”
千羽灵站在原地,脚底那枚玉珏还在发凉,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。她只听见这句话在脑子里来回撞,像钟摆,一下一下,敲得她太阳穴突突跳。
千羽灵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发抖,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还没碎?”千羽灵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所以那些碎了的,就是躺在你剑匣里的?七十一号、七十三号……我算第几号?”
龙枭没回头,只是把剑插回袖中,手在剑柄上停了两秒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“你要是再碰剑匣,”龙枭说,“下次断的就不只是头了。”
千羽灵没接话,而是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冰尸头颅。那双灰白的眼睛还睁着,眼珠微微转动,最后停在她脚尖上。
她抬起脚,踩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