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石室,墙上挂满药架。一个少女被铁链锁在中央,胸口敞开,灵根被一根玉管抽出,血顺着管子流进瓶里。
那个少女无出声,因为嘴里塞着布。可她的眼神,是千羽灵在工位上加班到凌晨三点时才有的那种——麻木中带着狠劲。
最后画面定格在少女脸上。
眉眼清秀,皮肤白净,和她现在这副溃烂模样天差地别。但轮廓……有三分像。
千羽灵猛地抽手,纹路熄灭氧气耗尽,意识开始模糊。
她拼命往上浮,可水压太大,手脚不听使唤。就在她以为要死在这儿时,一只手抓住千羽灵后领,硬生生拖了上去。
龙枭把她甩在岸边,自己也爬上来,靠在石壁上喘气。龙枭没问她看见了什么,只说:“下次别碰墙。”
千羽灵咳嗽着,吐出一口带血的水。千羽灵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焊死了。她只能盯着龙枭,眼神发直。
“看什么?”龙枭问。
千羽灵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潭底。
“记起来了?”龙枭冷笑,“不全。你只记得被割的时候,不记得是谁下的手。”
千羽灵摇头。
不是否认,是不知道。
龙枭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布,撕成条,绑在自己断臂处。“寒潭能压咒,但撑不了太久。你体内的东西,迟早会烧穿这层水。”
千羽灵点头。
她懂。就像PPT改到最后一版,总会出新问题。
千羽灵爬起来,摸到岸边一株黑果,表皮黏滑,渗着墨色汁液。她认得——墨涎子,神经麻痹剂,老家山里有人拿来涂箭头。千羽灵掰开三颗,把汁液挤在指甲缝里,又用枯草绑住手指,做成三枚毒刺。
刚弄好,水里一阵骚动。
三条灰鳞鱼冲上来,嘴裂到耳根,牙齿像碎玻璃。千羽灵抬手就是一刺,正中鱼眼。毒液顺着神经扩散,鱼在水里抽了两下,翻白沉底。另外两条迟疑了一瞬,千羽灵趁机再刺,一刺喉,一刺鳃。两条鱼当场不动。
千羽灵喘了口气,把鱼捞起来,正准备扔掉,龙枭开口:“留一具,剥鳞作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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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下点头,照做。
鱼鳞刮下来,泛着幽光,龙枭拿过去,贴在剑匣边缘。那五具冰尸依旧安静,可其中一具的手指,似乎动了一下。
千羽灵没说。
千羽灵知道现在不能说。她低头,假装整理衣袖,实则记下那具冰尸的衣领纹路——锁灵藤,三绕结,正是药人服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