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放,剩下的那头猪,真的分?”拿着剥皮刀的葛二炮冲着剩下的那头野猪扬了扬下巴。

这头野猪是李放特意留下的,原因很简单,他这次在供销社处理了这么多猎物,几乎全屯的人都来看了。

就算岗岗营子的人再淳朴,也没人不眼红?

留下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,一会儿切了分给大家。李放不求所有人都感激他,但最起码在表面上,全屯的人都要欠他一个人情,同时也能树立自己豪爽大方的形象。

至于“一升米是恩,一斗米是仇”的事,呵呵……真要是出了这种情况,也不用他操心,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,比如葛二炮,或者老支书。

“分吧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李放点了点头。

“讲究人!”葛二炮越发觉得没看错人,转身去处理野猪了。

分猪的消息一传开,整个屯子都轰动了。

不知有多少小娃娃在那儿欢呼着:“分肉喽!分猪肉喽!”

老支书也高兴,哪怕这一头猪去掉内脏和骨头,每家也就分到二斤左右,但这些年景不好,能分到点肉也是好的。

李放的知青身份,说明了什么?不正说明村里和知青是一家人吗?

回去把这事说上去,不说能得什么奖,至少也能给自己长点脸。

葛二炮果然不愧是方圆十里最出名的猎手,一刀剖开猪头,刀光一闪一晃,前后不到五分钟,一张完整的野猪皮就被他剥了下来。

和家猪不同,野猪皮很难处理,而且味道特别腥,一般都不吃,而是鞣制成皮子用。

剥完皮后,葛二炮换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,两个村里的壮小伙把野猪抬到一张留着许多暗红色痕迹的长木桌上,李放甚至能闻到桌面上残留的陈年血腥味,显然这桌子就是专门用来宰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