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祁言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,烟灰簌簌落在跟前的文件上,他没抬头,只是用抬手拂了拂,把烟灰拂到一边。
“提拔年轻干部是好事,不过,你刚才说,要接谁的活儿?”
“你的。”
何政委看着他,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清楚,还是故意的。
“老傅啊,你也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吧,组织上觉得之前……”
可话未说完,就被傅祁言给打断了,他直接把烟头摁灭,仍进桌子一角,用来充当烟灰缸的空罐头盒子里头。
“之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,年轻干部确实需要提拔,但也需要锻炼。如今边境刚打完仗,正是用人的时候,我的个人问题以后再说吧。”
何政委却不认同的拍了拍桌子:“老傅啊,你看你这话说的,还真想把自己当成一个老黄牛,除了干活就是干活,连家都不要了啊。”
傅祁言终于抬起头看他,神情疲惫,眼神却格外坚定。
“总之老何,你跟组织上说一声,现在边境需要人,需要我,我手上的事情,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全部都交出去,这事还得从长计议,在此之前,个人问题都不足挂齿。”
何政委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“不是,我说你这个人,咋就这么固执呢,组织上这还不是关照你。”
“谢谢组织上的关照,但是老何,这一点我坚持。”
何政委伸手指着他,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。
噎了半天,最后只能泄气地摆摆手。
“行撒行撒,工作的事先不说撒,我问你嘛,你这个个人问题,到底打算拖到什么时候?”
傅祁言重新低下头看文件,听他这么问也没在意,只随口应了一句:“什么个人问题?”
他不是都说了吗?
反正现在就留在边境,以边境为家,什么时候这里差不多恢复元气了,他什么时候才考虑自己的事情。
“装!你又给我装!”
何政委一听他这么说,就气得直瞪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