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表哥打小就严肃,又极其出色,他们这群弟弟妹妹们,都只有仰望他的份——当然,也都很怕他。

但他对顾谨,倒是极有耐性,而顾谨至今都想不起来,她到底是什么时候,对大哥有了不一样的想法。

也许是这些事情压在她心底太久,以致于后来的后来,她很是叛逆了一回。

直到,从文工团被调到地方哨所后,经历了不少事情,整个人从思想到境界,都为之升华了不少。

但她还是没有料到,那些隐秘的想法和心思,居然仍在她心底牢牢扎根,并不曾改变。

这让她觉得羞愧!

一路上都没怎么吭声,眼睛更是一直着车窗外头,飞快退后的风景。

车子越开越偏了,经过桦树林,穿过了碎石路,绕过了护城河。

远处隐隐可见青山轮廓,还有大片郁郁青青的农田,里面种着生产队的庄稼。

华庄坐在另一侧,军大衣的领子立得笔直,他也许久没有说话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才终于侧眸,瞥了一眼那眼珠子,一直瞅着外头的女人。

有点想不明白,这外头的风景司空见惯,有什么好看的。

他忽然开口,“小谨!”

顾谨恍然回神:“啊?!”

她侧眸望着他,和他灼灼的视线对了个正着,又像被火烫似的,立刻移开了视线。

华庄就皱眉,“你很怕我?”

顾谨低眸:“……没有啊,大哥干嘛这样说。”

华庄轻哼一声,面无表情,“你自己想想,这趟回来,你同我说过几句话?”

顾谨:“……”

看她低头不吭声,华庄眸光沉沉:“小谨,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?”

顾谨困惑,“什么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