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郝珍香头一次,面对婆婆这番自作主张的安排,沉默了。
舒雪莲走进来时,婆媳俩听到动静,同时回过头来,看到病床上那个小媳妇的俩时,舒雪莲眼里划过一抹惊讶。
然后很快,她了然一笑,总算明白,郝大江为什么说,早就对家里的媳妇儿没什么感情了。
那病床上的女人,青黄的一张脸,看着苍老又憔悴的样子,得有三十好几了吧。
头发枯黄杂乱,盘成了髻,眼睛大而无神,就这个样子,别说跟自己比了,就是一般男人看到,估计也生不起任何兴致吧。
瞬间,舒雪莲自信万分,望着眼前的女人,她甚至都有几分同情郝大江了。
怪不得呢,人家堂堂一个副团长,家里有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儿,不觉得委屈才怪。
舒雪莲的长相和妆容实在太扎眼,郝珍香不认得她,不禁疑惑。
郝家婆婆也奇怪的问了句:“同志你找谁?”
舒雪莲看这老太太,眉宇间和郝大江肖似的神韵,猜得出她就是郝大江的老娘,不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笑。
“大娘您好!”
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转向床上的郝珍香,“您就是郝副团长的爱人吧,听说您住院了,我是特意过来看看您的。”
她一口一个‘您’,这年纪辈份瞬间就给拉开了。年轻小姑娘这点小心思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
郝珍香望着她,是一脸茫然,只下意识的回了句:“你好!”
她觉得不对劲,心里怪怪的,自家男人身为副团职,同他来往的人不少,比如自己住院当晚,就有个同住一片家属院的墨营长跑前跑后的。
但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,跟自家男人联系起来,瞬间让她有种……怀疑、但又难以置信的感觉。
而郝家婆婆毕竟这把年纪了,早把小姑娘暗戳戳打量和比较的眼神,看得清清楚楚,她不禁大吃一惊。
眼前这个姑娘,长相确实出挑,难道她就是让自己儿子回来,就想跟媳妇儿离婚的女人?
郝家婆婆也是难以置信,那脸色,也是瞬间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