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不想生……是他总不在家,再说,这么多年,我在家里伺候老的带着小的,忙里忙外,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啊!他怎么能说变心就变心,就因为我没生出儿子吗?”

说着说着,她又哭了起来。

几句话给郝家婆婆闹的,越发尴尬起来,当着白夭夭的面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
只能劝道:“这孩子,好好的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,娘不是说了吗?这事我自会给你做主的。”

这情形,白夭夭也不好逗留,便安慰了句:“嫂子,你也别难过,还得先保重身体才行,先歇着吧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
郝家婆婆就赶紧说道:“哎,麻烦你了白医生,您慢走。”

白夭夭点头,转身离开之际,她唇角一扯,眼里掠过一抹冷意。

其实同很多老太太比起来,郝珍香的婆婆还算是个明事理的。

她会骂儿子、护儿媳,可到头来,还是把“生儿子”当成挽救婚姻的救命稻草。

甚至,她私心里,自己也是很想再要个孙子的吧。到现在,她真不知道这对于郝珍香来说,是幸还是不幸了。

走出病房后,她清楚的听到,病房里那个可怜又无助的女人,近乎讨好的说了句:“娘,您说的我都知道,我也不想老提这事,我只是心里太难过了……”

白夭夭已经听不下去了,快步离开。

但是第二天,她一来上班的时候,值班的小护士便说,病人郝珍香问了一下,她今天当不当班。

她好像是有什么事想问吧,小护士觉得。其实还有别的医生,但白夭夭多少能理解一点对方的心情。

毕竟她当时喝药中毒时,是她救的她。人总是这样,对于救过自己的人,有种本能的,比别人更多几分的信任。

所以白夭夭也没再多问,只点了点头,说知道了。

忙完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后,她去了趟郝珍香的病房,郝珍香半歪在病床上,脸色依旧是蜡黄蜡黄的,十分憔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