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旅长,您小心伤口!”

傅祁言置若罔闻,等爬过去一看,左后方悬崖中段的,一棵从峭壁上伸展出来的松树枝干上,果然挂着个军绿色药箱。

药箱的背带缠绕在枝桠间,被山风吹得来回晃悠。

警卫员手里还拿着望眼镜,仔细的往下瞧,他忽然开口:“副旅长,往下看!药箱下面有人人!有人好像卡在峭壁石缝里头!”

傅祁言扯开领口,军装上的风纪扣崩开,他接过望眼镜一瞧,清晰地看到个蜷缩的身影。

白夭夭外头罩着的白大褂早已被划得褴褛,几乎都快成碎片了。连里面穿着的军装都被划破了,胳膊肘一阵一阵火辣辣的痛。

那是一路攀爬前行,被磨破的,受伤是免不了的,她不用看,只凭感觉都知道,估计伤得还不轻。

好险,她差点就掉下悬崖了!现在又和其他人失散,不禁发愁,她一个人能爬得上去吗?

白夭夭按了按鼓鼓囊囊的胸口,一阵后怕,幸好,药,她采到了!

而且这一处山崖,远不止这一株血见愁,她甚至还看到了灵芝!

很大一朵,足有碗口大。

至于其他的药草,诸如悬崖松树根部的石斛、还有竹节参、回心草、金线莲等等药草,这里竟然都有呢。

难以想象,因为战乱频发,又因为位置特殊,这里人际罕至,所有的药材得以自由生长,品种丰富到白夭夭都两眼放光。

就像土财主看到了更多的稀世珍宝,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。

可惜她第一次过来,准备工作不足,能堪堪到达这里,勉强采集到一株最紧要的血见愁,已经费了很大力气。

再想采集别的药材,只能等下一次了,白夭夭心想,回去后一定要找个时间,再来一次才行。

这里有不少药材,可都是战时重症伤员急需用到的。

白夭夭一边想着,一边拢了拢右腿裤管,那里被撕开道大口子,她腿肚子被划伤,暗红的血顺着裤脚渗出,都凝结成褐色的了。

白夭夭蓄力着力,用手指抠着岩石缝隙,缓慢向上攀爬,每动一下,石缝里就簌簌往下掉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