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,战争终究是残酷的,当亲眼看到数名士兵生命消失,自己和其他军医们却无能为力后,大家虽难受,却已习惯。

唯有白夭夭,却是第一次,如此生动的直面死亡,她……难受了。

战地不比其他地方,除了闲暇时间安排节目,鼓舞人心外,大部分时间,文工团都充当了后勤角色。

不是帮着搬动物资,就是帮忙照顾伤员,再不然就是给医疗组成员打下手、或跑个腿啥的。

舒雪莲因为之前生病的缘故,这几天都中气不足,每每表演节目,也都没上场过,她心里正不得劲。

又被安排做这些杂事,她难免就抱怨起来了。

“苏湘姐,徐副团长也真是的,就算我们不是她一手带出来的,也不能把我们当杂役使唤吧,凭什么我们还要给医疗队的人打下手,真是的。”

苏湘没理她,直接一个转身就走,只丢下一句:“你就别说这种话了,徐副团长说了,战地救护不分彼此,除了医疗队大家没事都要帮忙。”

说完她就继续去忙活了,剩下舒雪莲郁闷的直撇嘴。

“哟哟哟,还说起大道理来了,这么积极干嘛啊,咱们的本职工作又不是这个。”

她冲着苏湘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,苏湘没看到她的白眼,但也听到了这句阴阳怪气的话,气得不行,更加不愿意搭理她了。

舒雪莲心情也不好,看到白夭夭迎面走来,瞬间心情更差了。

白夭夭满脑子都是伤员病情,再有就是重伤不治士兵逝去的那一幕幕,总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沉重、颓丧,连走路都显得心事重重,所以,她并没有注意到舒雪莲。

而舒雪莲想到因为这个白医生,徐琳那天对自己的严辞厉色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
在白夭夭经过身旁的时候,她故意肩膀一横,用力撞了她一下。

白夭夭不备,身子踉跄了下,药箱落地,打翻了,里面的药瓶子滴溜溜滚了出来,散落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