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担心,万一让人家空欢喜一场,到时候,哪怕以那位老同志豁达又乐观的人品,他不会怪她,还会宽慰她。

但、她也会觉得难过的。

当晚,季老服下了白夭夭亲自熬好的中药汁儿,药很苦,喝下去后,舌尖又莫名带着点回甘。

季强国不放心他,要亲自守夜,老父亲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。

“强国啊,你说这药汁儿,不会是用泉水熬的吧,喝着咋还觉得有点甘甜。”

季强国皱眉,那中药味儿,他光闻闻都觉得受不了,也只当老父亲是太乐观,有心安慰自己。

“爸,今晚我陪您,您老人家就好好歇着吧,别再说话了。”

“嘿,这小子,话都不让说,是想憋死你老子。”

老人家搞科研的时候,那经常是把自己关起来,一连好几个月不出门,不说话也没觉得有什么。

如今闲下来养病,又不让干这干那,老人家闹起脾气来了。

季强国好说歹说,才哄得老父亲睡了,自己也在旁边的行军床上,睡下了。他这一睡,就睡到了后半夜。

季强国警醒,惦记老父亲之前跟白大夫说的,一晚上要醒好几回,还要小便,还喘不上气儿。

他起身,打开台灯,一看手表都凌晨一点半了,赶紧上前查看老父亲的情况。

却见病床上的老父亲,睡得正沉,只不过眉头皱得很紧,嘴里喃喃有声。

季强国不放心,赶紧推了推他。

“爸,爸!”

季老被惊醒,看到季强国,没好气的说道:“强国,你干啥呢,我这睡得好好的。”

季强国挠挠头,“不是爸,这都过了凌晨了,您一晚上也没个动静的,没……哪里不舒服吧?”

上了年纪的老人家,睡得不好也愁人,睡得太好,完全没声响,说实话,也挺让人担心的。

他这么一说,季老也不禁若有所思,两手往旁边抓了抓,到底是久病之人,身上没什么力气,便吩咐儿子:“扶我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