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语带急切。
“阿姨,除了用稻草,咱们这儿还能用别的材料做床垫吗?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?”
“当然有!”
刘芮英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。
“供销社就有现成的棉床垫卖,软和得很,睡着特别舒服。”
“要是不想买成品,也可以自己买棉花回来,找弹棉花的师傅给弹一弹,做成棉胎,再缝进床单里,一样能当床垫用。”
刘芮英说罢,又叹了口气,有点无奈。
“可就是贵啊!现在棉花五十公斤的收购价都要八十九块了。供销社把棉花做成棉胎或者成品床垫,卖得更贵。”
“你想啊,要是做个厚实点的床垫,少说得用上四五斤棉花。那一算下来,估计就要四五块钱了!你知道这能买多少肉了吗?”
“差不多能买上两斤半的猪肉了!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。
“再说——棉花床垫睡着确实舒服,可麻烦也不少。隔个两三个月就得拆开,把棉胎拿出来晒一晒。”
“要是哪次没晒透,床垫里头就会潮,时间一长,还会长霉点。那种霉味一旦渗进去,怎么都除不掉,睡着还容易过敏、咳嗽。”
“哪像咱们用稻草编的垫子?旧了、破了,直接拆开重新编就是。而且草秆子到处都是,根本不用花钱买。省事,又省钱。”
林嘉一边听,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钱?
她根本不缺。
至于刘芮英说的“晒棉花麻烦”?
林嘉嘴角微微一扬,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
她有空间啊。
只要把棉花放进去,温度、湿度就都能控制。
别说晒透,就是烘干都不成问题。
关键是,她绝不能亏待自己。
刘芮英见她问得仔细。
以为她是担心住得不踏实,睡得不安稳。
于是便轻声开口。
“小林啊,你要真想做床垫,也不是没法子。今天可以多去田边捡点稻草,拿回来之后先用水泡一泡,泡软了再编,不仅编起来顺手,睡着也不那么硌人。”
“我这手艺啊,还算不错。两年前编的那个草床垫,到现在还在用呢!”
林嘉想了想,还是决定把真实想法说出来。
毕竟以后是要长期相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