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能入吴夫子的眼吗?”
将手中的竹簪一点点仔细观摩之后,宋纶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精妙绝伦,巧夺天工。印舒,你这一套拜师礼,会让吴夫子成为整个大景朝最让人羡慕的存在。”
正要继续去拿绒条的印舒手顿住,有些无奈地看向宋纶。
“哪有这么夸张。”
听着她这带着无奈地甜软埋怨,宋纶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幽深。
“印舒,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技艺。是你专门为了吴夫子设计制作的。
它们,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这一刻,印舒的手彻底僵住了。
不仅是手,印舒的笑,还有她的身体,都僵住了。
“新技艺”,“从来没有出现过”,“独一无二”....
不知过了多久,印舒手指动了动,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。
她勾了勾嘴角,神态自然地捻起几根绒条放在身边后,又拿过几根竹丝。
“往日我总是病在床上,别说走动了,连坐着都勉强,更别提绣个帕子什么的了。
人啊,没事干,就容易胡思乱想。”
“这是奇思妙想。”宋纶自然无比地接话。“娘子聪慧无双。现在身体已经开始康复,过往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冰冷的手指一点点回暖,印舒唇角的笑意愈发的自然。
她知道,刚才宋纶的话,是在提醒她。后面的话,是在应和她。
不管这绒花技艺来自哪里,但是从她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,这绒花技艺,就如她话中说的那样。
那是,属于她印舒的,奇思妙想。
莹白的手指翻转,韧性十足的竹丝被印舒巧妙地编成了一个“工”字形。
随后将热的蜡油涂在框架上,再迅速将罗纱蒙在框架上。
等待蜡油冷却后,确认罗纱粘贴的服帖稳固,之后再将多余的边缘裁剪掉。
拿出白色的蓬松绒条,蘸上熬的浓稠的榆树皮汁,选准位置后,就将绒条错落地粘在了罗纱之上。
罗纱有细密的网孔,绒条粘附在罗纱上后,细密的绒线就卡进了网孔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