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,我脾气也不好,还有许多无礼之处也要兰公子多担待呢。我知道兰公子是医术好、心肠也好的好人。眼下赶紧好起来,才是正事!”我拍了拍他的手背。“现在咱们不说这些了,去请大夫好么?”
他抓着我的手,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,身子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。我正要问他怎么样,他突然拧过头来,急促地说:“我还要麻烦阿英一件事情,一件很为难很为难的事情!可是,非这个办法不行。”
“没关系!兰公子讲!”手被他攥得生疼,我拍拍他的手背,试图安抚他。
“扶我起来!”
“好。”不想刚扶着他坐起来,他就一头栽在我肩上,两手朝我的腰搂过来。
“兰公子,你干什么?!”我一下子火冒三丈,要不是个病人,我非把他脑袋捶扁。
“阿英,为难你!忍一会!把刚才的话都说一遍,都说一遍!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样把不生我的气,原谅我的话再说一遍!就现在!”
“这……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这样在他耳边说:“我不生你的气了,以前的事情都原谅你了!”
话音一落,兰鹤舒果然一把把我推开,急忙忙地四处瞧。“蜘蛛,那蜘蛛……”
“在这儿呢!”我忍着怒火回身拿起那个小罐子。
“帮我放进来。”他缓缓地张开了嘴。
“哎呀,这?!”
“快!”
“我……哎呀,我的妈呀!”我强忍着浑身发毛的恐惧,捏起那个大蜘蛛,背过脸放进他嘴里,赶紧丢了罐子在衣服上蹭手。
他倒是淡然,轻轻合上嘴唇,闭上眼睛,一动不动地像是等着什么。
我好不容易蹭够了手,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观察他,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叫什么狗屁疗法。可是,他的呼吸倒像是渐渐匀停了下来,眉头也渐渐松了。
我一动不动地在他床边坐了许久,他像是渐渐沉入了梦乡。这么干等了一炷香工夫,我正打算给他把被子拽上来盖着,他猛地一下子坐起来,大睁着眼睛,满脸涨红。
“公子,你怎么了?!”
“咳咳!”他歪头朝向床前的漱盂,狠狠咳嗽了一声。我还没来得及把漱盂够挪过来,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,那只蜘蛛拖着一团蛛丝掉在了地上。他自己也重重地倒回了枕头上。
“兰公子?!”我顾不得那蜘蛛,赶紧去看他。
“好了!”他长长地舒了口气,甚至露出了欢喜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