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起来,煮了点稀粥大家吃了,我正准备妆办上,三皇子突然伸手阻拦,说:“昨日平芦庄里正突然来为难,也许不是他自己的意思。那个虫神娘娘能蛊惑人心,未必也没有几分本事。怕是峰阴县令已经得了消息,想把我们这帮招摇撞骗的拦在外面!我们不如今天先以普通人身份混进峰阴地界,进去探探虚实再亮明身份?”
太子迟疑了一下,同韩老道商量了几句,说也有道理。
于是,把衣裳、幡儿都收拾起来藏好。两个皇子又把头发梳得油光了些,换上绸衫,扮回富家公子。兰鹤舒和慕斌又扮回了书童小厮。缺耳朵驴换到他们车上套着,换下来的大青驴给我骑着。我和韩老道师徒打扮成投亲的一家老小,拿草篮提着鸡,背着大小包袱,另作一队往峰阴走。
到了峰阴县城门,我那穿绿着红,满头假钗的画像赫然贴在城墙上。不过,这画师估计就是照着别人描述画的,没见过我真人,画得跟年画似的。若不是我自己做了这事情,知道画的是我,别人恐怕一眼瞧不出来。
韩老道这些天都没露面,现在一身农人打扮。他走南闯北,一脸风霜,脑袋上扣个脏笠子还挺像个老庄稼人。我现在一身半旧布裙,头上围着块蓝头巾,就是个黄着脸儿的小媳妇,上驴下驴还得让人搭着。
过城门时候果然没费什么力气,我们这一家没见过世面的就探头探脑地在峰阴县城里逛上了。
好家伙,每家房门上都贴着张蝗虫画儿,都成门神了。
大街上没多少人,也没什么生意,找了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干巴老太太打听,说今日虫神娘娘正在县衙门前设坛做法,能走得动的都去看了。
正在做法?!
就这么赶上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