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那边似乎是拿咳嗽记着时间,每回咳嗽算是从书里出来,趁机动弹一动弹。又咳嗽完了一回,他歪头看着我,说:“阿英,怎么还不去吃点东西?别饿着。”
我十分想对他说:“就当看不见我行不行?!”可是我不能。
纠结了半天,我还是小声说:“三公子,今日奴婢实在是罪该万死。不过,三公子怎么不喊奴婢起来伺候?”
“怎么?”楚宜瑞丢下书,用略带不解的眼光看着我:“夜里醒着没睡,白天补一阵怎么了?再说,这么多人呢,何必就折腾你一个?虽然身份有别,但大家也都是通情达理的人,都知道,前些日子因为我病重,你连着辛苦了好多天。每次换了地方,也一直是阿英最警醒,枕戈待旦。放宽心,没人怪你!”
“不是……三公子……”他越说,我越觉得难堪,越发找不到合适的话说。
“我日咳夜咳的,在我旁边能睡着也是福气!阿英别把这份福气辜负了。人哪有不睡觉的?”他重新拾起书来,说:“刚看见一个挺有意思的故事。阿英快去吃点东西,吃完回来我给你讲!”
“唉,三公子。”我为难地放低了声音,说:“三殿下的好意,微臣自然明白。但是,微臣恳求三殿下再也不要这样宽纵微臣酣睡!这……这是大事。”
“大事?那仔细讲来。”
我坐得离他近了些,小声说:“三殿下刚才说了,人哪有不睡觉的?都知道睡觉舒服,可是,微臣为什么能熬得夜?为什么能听见点响动就醒?”
“为什么?”他叹了口气,摆出认真的神情看着我,表示他在好好听。
“微臣还没说完。三殿下可记得一件事?在小岭镇那个小店里,兰公子想推醒我,结果就挨了我的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