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贼骨头笑什么?!”
小内监强忍着笑“奴才该死!只是,人家都说‘娶了媳妇忘了娘’,哪有说‘娶了媳妇忘了弟弟’的!”
“好啊!你敢笑本宫!死奴才!”恼羞成怒的四皇子从地下捡起块石子就要举。
“哎!四殿下当初是怎么答应微臣的?!”我一把攥住他手腕,把石子抢下来丢到一边。“要想去宫外玩儿,还有一个最管用的法子!四殿下若是好好念书,让皇上高兴了,到时候想去哪儿跟皇上一说,皇上自会安排!谁敢不答应?!何必在这里气这个气那个,白白让自己难受一场?!有这个力气,还不如去狠狠念书呢!”
四皇子懊丧地甩开我的手,长叹一声:“这得等到哪年月去啊!”
我千不该万不该跟拎书箱的小内监对视了一眼。两个人相互看见对方心里的嘀咕,就再也忍不住了。为了把笑憋回去,嘴唇都快咬穿了。倒也不是嘲笑,我还真觉得四皇子这幅少见的忧心忡忡的样子怪喜人的。
“马面怪早——”四皇子拖着长声打了声招呼,垂头丧气地去屋里坐下了。
“四殿下早。”顾学士把卢太师的绿釉笔洗给刷干净了,正小心拿着站在廊下控水。
等四皇子渐渐抹了愁容,在屋里跟其他学童玩起来,我便回头跟顾学士寒暄了几句,问他去豹关府的事情有没有进展,什么时候动身。没想到,他眼神一黯,低声道:“那个……大概是不去了。”
我有些意外,脱口就问:“怎么又不去了?”
“太师另有安排。”他说完就把笔洗倒过来,使劲控了几控。
我今天也不知撞了什么鬼,比平日还爱乱管闲事。看着离卢太师过来讲学还有些时候,我就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问:“咦,这事情不对呀!是皇上说的去,太师舍不得学士也得放走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