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青学着用揉捻机,力道控制不好,茶叶要么没卷紧,要么碎了不少,林茶师笑着说:“揉捻得跟着感觉走,就像骑车,平衡了才稳。”
揉捻好的茶叶要“解块”。林茶师把成团的茶叶打散,避免结块,让每片茶叶都能均匀受热。“解得‘散’,”他用手抖落结块的茶叶,“成团的茶叶烘焙时会发霉,就像晒谷,得摊匀了才晒得透。”
解块后的茶叶开始“烘焙”。林茶师把茶叶放进竹制的烘笼,笼下烧着木炭,温度控制在八十度左右,慢慢烘干。“烘得‘缓’,”他不时翻动茶叶,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,“火太急会烘焦,有糊味;火太慢会闷黄,汤色不清,就像烤红薯,小火慢烘才香甜。”
他分两次烘焙,第一次烘到七成干,取出晾凉,让茶叶内部的水分重新分布,再进行第二次烘焙,直到含水量低于百分之五。“两次烘,茶叶更耐存,香味也更足,”林茶师说,“就像腌肉,先腌后晒,味道才透。”
烘焙好的茶叶要“筛分”。林茶师用不同孔径的竹筛,把茶叶按大小分级,芽头饱满的是“特级”,一芽一叶的是“一级”,叶片稍大的是“二级”。“筛得‘清’,”他把不同等级的茶叶分开装袋,“等级混了,冲泡时汤色不均,就像分粮食,大小分开才好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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筛分好的云雾茶,色泽翠绿,条索紧结,闻着有股兰花香。林茶师取少量茶叶放进玻璃杯,用八十度的山泉水冲泡,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,芽尖朝上,像一群绿衣仙子在跳舞,汤色碧绿透亮。“尝尝,这是今年的头春茶。”
茶青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茶水在舌尖划过,先有一丝清苦,随即化为甘甜,喉间涌上一股清凉,她说:“比茶馆里的名茶还爽口!”
“那是自然,”林茶师笑得眼角堆起皱纹,“咱这茶是‘天养天收’,没打农药,没施化肥,炒的时候凭的是手感,烘的时候靠的是经验,带着咱这山的雾、露的润,不像机器茶,看着整齐,喝着没这股子野趣。”
村里的人都爱来老茶坊买茶,说林茶师的茶“养人”,老人喝了降火气,年轻人喝了清头目,连县城的茶馆都来订茶,说“林师傅的云雾茶,客人喝了都问在哪买的”。有位在外经商的同乡,每年清明都要托人来带十斤,说“喝着家乡的茶,就像回了趟云雾坞”。
有天,市里的茶叶经销商来茶坊,尝过林茶师的云雾茶,当即要合作。“林师傅,您这茶太有山韵了,我给您设计礼盒,印上‘云雾坞古法绿茶’,保证在城里卖高价!”
林茶师有点犹豫:“我这茶产量少,一年就采那么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