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眼林观鹤帆布包里的桃木剑,声音低了些,“你那把雷击木剑......该开锋了。”
林观鹤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系统空间里,那截泛着雷纹的千年雷击木在掌心发烫,系统提示音说“需宿主亲手锻造”时,他还摸着后颈吐槽“合着我这天师还得兼职铁匠”。
此刻他伸手摸向帆布包,指尖隔着布料碰到剑鞘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的木头在共鸣——像头被按捺太久的野兽,急着要见血。
“好。”
他突然站直身子,棉服领口的绒毛被炭盆热气掀起,“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,千年邪物的威胁,今天必须解决!”
阮霜的手指在符咒上轻轻一勾。
她原本垂着的眼睫猛地抬起,眼底的冷光被炭盆映得暖了几分。
左手的玄铁剑“嗡”地轻鸣,剑鞘上的云纹跟着颤动——这是她昨夜偷偷用家传寒玉温养的结果。
她没说话,只是将那包橘子软糖从口袋里掏出来,糖纸在掌心压出细碎的折痕,末了又塞回林观鹤外套口袋:“甜的,留给你。”
阮雪的小本本“啪”地合上。
小姑娘刚才还在咬着笔杆记“太妃糖要选黑糖味”,此刻却猛地站起来,发顶的绒球撞在房梁垂下的红绸上。
她攥着阮霜给的驱鬼符,指尖被符纸边缘硌出浅红:“我、我要站在观鹤哥哥旁边!”
“记录它吃了几块麦芽糖!”
说到最后,她底气不足地看了眼阮霜,又迅速挺直腰板,“霜霜姐姐说过,雪雪的眼睛比相机还清楚!”
小云悄悄往林观鹤身边挪了半步。
她腰间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响,像落在雪地上的星子。
“我、我能帮您看邪物的弱点!”
她从符卷里抽出张最鲜艳的“破妄符”,双手递过去时指尖发颤,“师父说这符能让邪物显形......要是、要是我害怕......”
“不会。”
林观鹤伸手接住符纸,指腹擦过她颤抖的手背,“你师父当年能提着桃木剑闯乱葬岗,你是他徒弟,比他强。”
他看见小云眼睛倏地亮起来,像被风吹旺的烛火,突然想起顾清欢被鬼吓哭时,自己也是这么拍着她肩膀说“别怕,有我”——原来有些话,说多了自己都信。
炭盆里的木炭“轰”地塌下块,火星子溅到阮雪小本本上,烫出个焦黑的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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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“呀”地轻叫,手忙脚乱去扑,却见那洞正好落在“橘子软糖”四个字中间,像颗被糖渍泡透的小太阳。
林观鹤弯腰帮她捡本子,抬头时撞进阮霜的视线——她站在阴影里,手里握着块裹着蜂蜜的雷击木,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,在木头上镀了层金边。
“子时了。”
李承言突然开口。
他不知何时披上了件玄色大氅,罗盘在袖中泛着冷光,“我去医院再探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