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一】提亲风波
暮春微雨浸润着摄政王府的海棠,顾雨岚指尖的绣绷却抖得厉害。针尖第三次扎破手指时,紫檀木大门被沉沉推开——
“谢珩携问名礼,求娶贵府明珠。”
玄色官袍的青年立于阶前,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他身后十二抬朱漆礼盒赫然而列。最前的描金玉雁下压着赤红婚书,笔锋竟是帝王亲题的“天作之合”。
“谢相好大的排场。”沈渊按在太师椅上的手背浮起青筋,“朝中皆知你今日要议漕改新策。”
“朝政可待,”谢珩垂眸,“良缘难候。”
屏风后突然探出鹅黄裙角,沈宁踮脚去够案上梅子糕:“爹!我拿块糕点就回...”
满堂目光聚来,她缩手时绊倒礼箱——哗啦!潮州明珠、南海珊瑚滚落满地。谢珩一步上前揽住踉跄的少女,怀中却滑出绣得歪扭的海棠荷包。
“还我!”沈宁急扑,正撞进他胸膛。谢珩喉结滚动,握荷包的手背到身后:“私相授受,不合礼法。”
顾雨岚倏然起身,打翻的茶汤浸透裙摆。
【二】慈母心绪
“这匹浮光锦压箱底十年了...”顾雨岚抚着库房里褪色的妆奁,“原想宁儿及笄时裁衣裳,如今倒赶得上绣嫁衣。”
林书将绣线理上绷架:“谢珩备的苏绣凤凰霞帔还不够华贵?”
“那不一样!”顾雨岚指尖轻触奁内小袄——正是沈宁周岁时的肚兜,“宫里赏的料子再金贵,哪有娘亲一针一线暖和。”
窗外传来沈宁的嬉闹:“小狐狸荷包丢啦!定是被大狐狸叼走了!”
谢珩清冷的嗓音隐约可闻:“...再闹便不还了。”
顾雨岚倏然红了眼眶。林书轻拍她手背:“当年雨岚披嫁衣时,我娘也躲在屋里哭。女儿家这截路啊...”她望着追逐谢珩的明黄身影,“终究要松开手走的。”
【三】严父沉郁
暴雨骤倾,沈渊在演武场挥枪破开雨幕。银芒撕裂雨帘时,忽见谢珩执伞立在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