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徐驰像是会读心术,主动提起了这茬:“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,你爸私下问了我你爷爷住的那间别墅是不是我送你的,我告诉我家是这个小区的分包,当年总包拖欠工程款,拿房子抵给我们的。”
温照月脑袋“咻”地转回来了:“你这么跟他说,他信了?”
应徐驰混不吝道:“不信又如何?”
“唉。”
温照月叹气。
“自从我爷爷生病以后,我爸好像老实了很多,每天都去陪着奶奶,来医院看爷爷的时候也没趁机作妖,看他老实吧,我对他心软了点,但一想到和他说实话,我还是觉得,他百分百会闹起来,而且一定会像以前一样败家,说不定还能捅个更大的窟窿等着我们去填,我想还是算了吧。唉,血脉这东西真折磨人啊,爱又拿不起,恨又放不下,再潇洒的人也是这样。我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没经历过的人,永远不用体会这种心情。”
“不用纠结。”应徐驰说,“以后我替你面对,你把想法告诉我,我去执行。”
温照月半笑道:“执行什么?说你是包工头的儿子?”
应徐驰正色:“我是什么都可以,只要你需要。”
温维中回家康复的事情准备妥当后,出院的日子就定在第二天下午。
应徐驰下了班之后来医院和温丽琳交代出院之后康复的一系列事宜,康复团队已经住进他租的别墅了,随时可以到家里去给温维中做康复。他现在上至对脑梗的认知,下至对温维中的具体情况,可以说是了如指掌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才是这家的孙子。
温丽琳第二天全天出门诊,温维中出院她来不了,稍晚些时候,她找了个空档,把温照月拉到一边:“珠珠,小应请康复团队花了多少钱?以后每个月的开销是多少?你问他一下,这钱不能让他出,我和你一人一半。”
温照月嘴上答应,心里想的是,这钱应徐驰肯定不会要。
晚上开车回家的路上,温照月和应徐驰说了这件事,她以为应徐驰会说,不用管之类的话,没想到应徐驰不仅没说不用管,还告诉了她具体数字。
温照月有点意外,但也没觉得有毛病:“哦,那我现在先一起转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