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汪家的灯光暖融融的，把两个小不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像两只挤在一起的小兽。李煜杰打了个哈欠，元神渐渐沉入梦乡，梦里有摘星楼的桂花糕，有苏糖霜的茉莉香，还有雷啸天炸毛的紫电——他突然想起自己没说什么时候回去，苏糖霜会不会着急？

“笨蛋糖霜……”他在梦里嘟囔，小嘴角往下撇了撇，“等我在这终极世界闯出名堂，就回去罚你……罚你给我剥十笼桂花糕。”

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，落在他胸口那半隐半现的星辰石上，石面突然闪过个小小的茉莉花纹，像句跨越时空的“等你”。

摘星楼的晨钟准时响起，李诗瑶站在观星台的祭台上，手里捏着那颗牵星珠。珠子的光比昨天亮了点，说明李煜杰的元神安稳着陆了。她转身对苏糖霜笑了笑：“你看，我说他命硬吧。”

苏糖霜望着极北冰原的方向，那里的冰棱正在反射晨光，像无数把小剑。她往石桌上放了块新做的桂花糕，用玉罩罩着：“等他回来，这糕还能吃。”

雷啸天扛着药篓从后山走来，紫电在篓里的灵草上绕了圈：“李丫头，今天教弟子们练‘碎星剑’吧，等那小兔崽子回来，让他看看谁才是摘星宗最厉害的。”

苍木老怪的常春藤缠上藏经阁的栏杆，藤叶间露出本新补的《星辰秘录》：“我把终极世界的记载都补全了，等他回来给他当攻略。”

冰玄子站在星图前，指尖在金时空的位置画了个圈：“那边的星力每二十年有次潮汐，正好能助他破境。我们得快点把魔域残部清干净，等他回来，给他个安稳的家。”

风穿过观星台，带着桂花糕的甜香，把所有人的牵挂都吹向了遥远的终极世界。苏糖霜望着牵星珠上跳动的光，突然想起李煜杰闭眼时那抹邪魅的笑——他总是这样，把最危险的路藏在最奶气的话里，把最沉的牵挂裹在最凶的威胁里。

而她能做的，就是守着这摘星楼，守着他爱吃的桂花糕，守着那句没说出口的“我等你”，直到某天，金时空的雨停了，那个叫李煜杰的小不点长大了，带着终极世界的风，撞开摘星楼的山门，奶凶奶气地喊：“我回来啦！我的桂花糕呢？”

那时，她一定会笑着捏捏他的脸，告诉他：“早给你剥好了，就等你这个闯祸精回家了。”

金时空的阳光透过梧桐叶，在汪家小院的水泥地上筛出斑驳的光。五岁的汪大东正举着根木棍当剑，嘴里喊着“惊雷诀”，把李煜杰逼到墙角。李煜杰抱着个桂花糕啃得正香，被他戳得不耐烦，突然把糕往他脸上一糊，奶凶奶气地喊：“汪大东你烦不烦！再闹我把你藏在床底的漫画全烧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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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大东抹了把脸上的糕渣，突然“啊”地叫了声，手心竟冒出团淡金色的光，把木棍烧出个黑窟窿。“我……我会异能了！”他举着手在院子里蹦，光团随着他的动作忽明忽暗，“爸！妈！我比小杰杰厉害啦！”

刀疯从屋里走出来，看着儿子手心的异能光，眉头突然皱了皱。这异能觉醒得太早，比他当年还早了两年，怕是会引来武力裁决所的注意。刀鬼却笑得合不拢嘴，往汪大东嘴里塞了块鸡腿：“我儿子就是厉害！以后肯定是KO榜上的老大！”

李煜杰啃着桂花糕，偷偷瞄着汪大东手心的光。他这具身体的异能还没觉醒，但元神里的星辰火总在蠢蠢欲动，尤其是看到汪大东的异能时，胸口的星辰戒就发烫——那是去年他过生日，刀疯和刀鬼送的礼物，一枚刻着火焰纹的银戒，说能锁住暴走的异能。

“小杰杰，你什么时候有异能啊？”汪大东凑过来，用发光的手心戳了戳他的脸，“等你有了，我们一起去打坏蛋。”

李煜杰拍开他的手，往嘴里又塞了块糕：“要你管。”心里却在嘀咕，摘星宗的星辰火要是在这金时空爆发，不知道能不能把武力裁决所的屋顶掀了。

转年李煜杰六岁生日那天，刀疯把他叫到书房。墙上挂着柄黑漆漆的巨斧，斧刃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看着比李煜杰还高。“这是‘开天斧’，”刀疯的声音沉得像块铁，“是你李家祖传的武器，三百年前你太爷爷用它劈开了陨石，现在传给你。”

刀鬼捧着个锦盒走进来，打开时里面的星辰戒突然亮起金光。“这戒指不光能锁异能，”她把戒指往李煜杰手指上套，戒面的火焰纹竟和他元神里的星辰火共鸣起来，“还能引动你体内的五行之力——你是终极五行使者体质，能操控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种异能，这戒指就是钥匙。”

李煜杰举着比自己还高的开天斧，手指上的星辰戒烫得像团火。他能感觉到五种力量在体内冲撞：金的锐、木的韧、水的柔、火的烈、土的沉，像五匹脱缰的野马，被戒指牢牢锁在丹田。“这斧子太大了……”他奶声奶气地抱怨，却把斧柄攥得紧紧的。

刀疯突然按住他的肩膀，眼神里藏着担忧：“武力裁决所的黑龙最近在找五行使者，你这体质不能暴露。以后在外面，就用基础异能，别让任何人知道你能操控五行。”

李煜杰点点头，突然举起开天斧往地上劈。斧刃没碰到地面，就有股土黄色的异能从地底涌出来，在地上炸出个小坑。“哇！”汪大东扒着门框偷看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，“小杰杰你好厉害！比我的异能厉害！”

刀鬼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：“以后上学，你们俩可得互相照应。听说那个芭乐高中的终极一班，全是会异能的刺头。”

九月的阳光把芭乐高中的校门晒得发烫。汪大东背着书包走在前面，校服外套敞着怀，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T恤。李煜杰跟在后面，背着个比他还大的书包，里面装着刀鬼塞的十块鸡腿和开天斧的迷你版——刀疯特意找人把斧子改成了能收缩的尺寸，平时能藏在书包侧袋里。

“听说终极一班的班导是个大美女，”汪大东凑到李煜杰耳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叫田欣，还是武林盟主的女儿。”

刚进教室，就见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讲台上，长发披肩，眼睛亮得像清泉。“大家好，我是你们的班导田欣。”她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以后请多指教啦。”

教室里的刺头们突然安静下来，连最能闹的金宝三都乖乖坐直了。李煜杰趴在桌上，偷偷用星辰戒感应——这田欣身上有股很纯的力量，比刀疯的龙纹鏊还强，却被层层封印着，像座沉睡的火山。

“这位同学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田欣注意到他手指上的星辰戒，那戒指的纹路看着有点眼熟。

“李煜杰。”他抬头时，星辰戒突然闪过道金光，田欣的眉心也跟着亮了下，快得像错觉。

下课时，汪大东拉着李煜杰去走廊看KO榜。榜上单膝跪地的男生叫亚瑟王，手里的石中剑闪着蓝光；坐在钢琴前的男生叫丁小雨，指尖的琴键上凝着寒气。“他们都是高手，”汪大东指着榜上前三的名字，“不过我肯定能超过他们。”

李煜杰的目光却落在榜末的空白处。他能感觉到这所学校里藏着股黑暗力量，像魔域的蚀灵藤，正顺着墙根往教室里爬。“武力裁决所的人来过？”他突然问。

汪大东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金宝三说前几天看到个穿黑袍的人在操场晃悠，战力指数高得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