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调头,走了。
张道之转过身,看向岛。
岛上没树,全是石头。石头被雷劈的焦黑,冒着烟。他往上走,走到半山腰,看见个山洞。
洞口坐着个人。
穿着破道袍,头发胡子全白了,乱糟糟的。他正打坐,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。
“谁啊?”
“过路的。”
老道瞅了他一眼。
“过路?这岛你也敢过?不怕被雷劈死?”
“我有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找碧游宫。”
老道愣住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张道之面前,凑近了看。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。
“碧游宫?你找碧游宫干啥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通天教主。”
老道不笑了。
他盯着张道之,盯了很久。然后转身,往洞里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张道之跟着进去。
洞里很深,走到底,是个石室。石室里有张石床,床上铺着草席。墙上挂着把剑,剑鞘锈了。
老道在石床上坐下。
“通天封岛三年了,你不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去?”
“的去。”
老道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告诉你路。从这儿往东,再走五百里,有个漩涡。漩涡底下,就是金鳌岛。”
“怎么下去?”
“怎么下去?”老道笑了,“跳下去。跳进漩涡,能活着到底,就能进碧游宫。活不到,就喂鱼。”
张道之没说话。
老道看着他,突然问:“你身上有玉虚宫的味道。玄微是你什么人?”
“师伯。”
“他还活着?”
“死了。”
老道沉默。
过了很久,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摘下那把剑。剑很沉,他双手捧着,递给张道之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当年通天教主赠我的剑。”老道说,“虽然锈了,但还能用。你拿着它,进碧游宫,或许能少挨两下打。”
张道之接过剑。
剑鞘冰凉,锈迹斑斑。他握住剑柄,想拔出来,没拔动。
“别拔了。”老道说,“锈死了。你就拿着,当个信物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老道摆摆手,“赶紧走吧。再晚,天黑了,雷更多。”
张道之行了一礼,转身出洞。
走到洞口,老道的声音飘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