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我写给她的笫三十八封情书(19)

任寒梅走了三天,那点温存的余温,却在我心里烧了整整三天。

我病好了大半,烧退了,能下床走动了。室友说我是被爱情治好的,我苦笑着没接话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一晚她指尖贴在我额头的凉意,还有那句我心里还有你,像一根滚烫的铁,在我心口烙下深深的印痕。

我以为,她跨越几百公里来探望,就代表我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。我以为,只要她心里有我,只要我们彼此都还放不下,那些横亘在我们中间的沟壑,就总有填平的一天。

我满心欢喜,重新拿起笔,想要给她写一封回信,告诉她——寒梅,我等你,等我毕业,等我长大成人,等我用肩膀替你扛起一切。

可信纸还没写完,她的信,先到了。

那是一个秋雨绵绵的午后,我上完课回宿舍,宿管大爷喊住我,递给我一封皱巴巴的信。信封上的字,是任寒梅那熟悉的、有些颤抖的笔迹。

我心跳漏了一拍,几乎是抢过信,快步走进宿舍,反手锁上门,坐到床边,一层层撕开信封。

信纸展开,入目的第一行字,就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
强子跟我提了,等过了年,他带我回他老家见父母。

我的手指微微发抖,血冲上头顶,又瞬间凉透。我死死盯着那行字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三天前,她还千里迢迢来看我,还在我病床前红了眼眶,说我心里还有你。三天后,她却写信告诉我,她要跟另一个男人回老家见父母。

我攥着信纸,指节发白,纸张被我捏得咯吱作响。我一遍一遍读那封信,想从字缝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的成分。可没有。她写得很认真,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向现实低头的认命。

我知道你会怪我,会恨我。可我不想再骗你,也不想再骗自己。我们之间,隔着的不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,是一整个人生。

你读你的书,走你的阳关道。我过我的日子,我认了。

最后一行字,写得极重,几乎要划破纸面:

那天去看你,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任性了。

我读到这一句,眼前一黑,胸口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整个人往后仰倒,重重靠在床板上。

什么叫最后一次任性?

她拿那场重逢,当成了对过去爱情的最后一次祭奠。她把那些温存、那些眼泪、那些掏心窝子的话,全部归拢成一句。

我赤红着眼,猛地起身,把信纸按在桌上,抓起笔,我要回信。我要告诉她,她错了,她大错特错。那些不是任性,那是真心。那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是她亲口许下的诺言。

可笔尖落在纸上,却迟迟落不下一个字。

我该写什么?写我还在等她?可她分明已经做了决定。写我有多痛苦?可她早就知道。写现实没那么可怕,只要我们一起努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