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长生抬眸。

轰——

两道目光于无尽高远处相撞。

没有巨响，没有风暴。

唯有二者之间的亿万万兆里虚空同时塌陷，化作一口幽深的“无之渊”，连光都被吞噬。

唐长生唇角微扬，声音平和，却似在每一寸时空里同时响起——

“神风……”

“这一世，终会有人与你一战。”

“但不止本帝。”

他掌心那滴帝血倏然展开，化作一幅未来的残影：

黄金大世最深处，不止一尊仙帝之上的气机正在苏醒；

混沌天外，有异域祖神睁开猩红之眼；

更遥远的地方，一座比鸿蒙世界更古老的“太初神城”发出苍凉号角。

唐长生收回目光，垂眸俯瞰掌心残影，轻声补完了后半句：

“诸天所有至强者，终将彻底醒来。”

妖族祖庭，万古不动的不周绝渊，今日忽有九色妖光冲裂天穹。

轰——！

禁地最深处，那株早已枯死百万年的“混沌妖皇树”骤然复苏，枝丫刺穿时空，亿万妖符如血雨倒灌。

树干裂口处，一道道被岁月尘封的恐怖身影，带着让大道都哀鸣的气机，缓缓踏出。

最先现身者，乃一位老年模样的妖帝。

一袭破败黑金帝袍，袍角仍残留当年大战留下的永恒之血；背后十尾天妖虚影摇曳，每一次摆动，便有一片星河被无声抹除。

老人深吸一口天地元气，虚空竟发出琉璃般的碎响，仿佛这方乾坤已承受不住他的呼吸。

“亿万年……”

他嗓音沙哑，似从太古传来，带着铁锈与雷霆的味道。

“本帝终以妖血洗净大道之伤，今朝重回巅峰。”

老人抬起枯瘦的手掌，五指间缠绕着漆黑如墨的帝则锁链——那是昔年宫仙帝亲手打入他体内的“斩道之伤”，如今锁链寸寸崩断，化作飞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