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黑色的天鸦壳在光束中像雪一样融化,露出里面琥珀色的龟蛋,那些尚未睁眼的幼龟在蛋壳里就被炼成了血丹。
大唐的玄甲重骑开始冲锋时,地面突然泛起青铜色的涟漪。
那是三百亿大军同时踏地引发的共振,频率恰好与各大势力的护山大阵相克。
当骑枪贯穿最后一个妖王的胸膛时,枪尖沾着的金血还在抽搐,像被钓上岸的龙鲤。
妖王看见自己的妖丹正被唐家子弟用绣着"镇"字的锦袋收走,那锦袋分明是用他族中幼妖的皮缝制的。
最讽刺的是天目一族的准帝初期老祖。
当代天目老祖直到被暗影匕首刺穿眉心前,还在卜算"荧惑守心"的异象是否应在唐家。
他浑浊的瞳孔里最后映出的,是唐家少主脚踏星盘、以北斗七星为钉,将他魂魄钉死在占星图上的身影。
那些曾预示灾厄的星子,此刻都成了唐家军帐中照明的灯。
当第一个太阳被血云遮蔽时,各大势力的传讯玉简才开始疯狂闪烁。
但所有回复都变成了唐家暗语:"归墟已至,万物同沉。"
玉简的光照出留守长老们扭曲的脸——他们惊恐地发现,自己宗门宝库最深处的魂灯,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唐家死士的命牌。
而此刻那些命牌正在集体开裂,每裂开一道纹路,宗门护山大阵的光芒就黯淡一分。
在无人看见的九重天穹,古帝与唐长生分身叶凡对立而坐。
他们用的棋子是各方势力老祖的元神,棋盘则是以整个苍生命运织就的星图。
当帝君用"羽族大长老"这枚棋子吃掉"天机阁主"时,人间恰好响起羽族最后一只凤凰的哀鸣。
那声音穿过三十三重天,在两位执棋者耳中却如同落子声般清脆。
蛮神平原,万灵禁地。
苍穹之上,终年不散的紫金色云霭被撕开一道千里裂口,像天穹淌血。
裂口下方,十二万九千六百根通天神铁铸成的“蛮祖天柱”环成圆阵,撑起一座占地三万里的巨城——“古蛮圣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