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，青麟，摩丛云，羊古力，还有那头憨熊，还有诸多熟悉的面孔，在李常乐眼前一一浮现，复而消失，幻灭。

李常乐找不到他们的魂魄，他们已经彻底消散在天地间了。

黄袍妖圣并没有把李常乐和雪王放在眼里，反而很乐意拖延时间。

“呵呵，如果不是因为赤王太没用，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？”

“亏我处心积虑为他创造机会，结果却是白白献祭了那么多的妖族。”

“早知如此，还不如直接献祭于我。”

李常乐并未意外，只能说这黄袍妖圣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。

一个烂好人，于心不忍想要放那几个妖仙一条生路，无可厚非。

旁人只会觉得这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，根本不会怀疑他。

就连同为海外仙人的烛炎，也只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他，但却没有怀疑他别有用心。

“你是在什么时候投靠天道的？”李常乐问道。

黄袍妖圣轻笑：“投靠一词并不准确。”

“我本就是天生地养的灵兽，何来投靠之说？”

“天道赋予我生命，为我开启灵智，指引我走上修行之路，我自然要顺应天道。”

“反倒是你们，一个个非但不感激天道恩惠，竟还妄图与天道为敌，何其大逆不道？”

李常乐淡淡开口：“你不用说这些，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在一开始就是天道一方的。”

“修士修行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没有顺应天道一说，不要自欺欺人了。”

“我不会因为你站在天道一方而感到愤怒，因为你无足轻重。”

“我也不会因为你行此邪修之事而义愤填膺，因为黑白相生，自有道理。”

“我杀你，只是因为你杀了我的朋友。”

“哈哈哈，杀我？狂妄。”

黄袍妖圣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。

就算是在没有祭炼妖族之前，玄都境对玄都境，他也丝毫不怵李常乐。

现在修为得到提升，甚至直逼天地境，区区一个李常乐，即便再加上一个雪王，又能如何？

李常乐表情依然平静：“我知道你正在全力吸收黑气。”

“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
“只要吸收完这些黑气，到时候天罚长老都留不住你，对不对？”

黄袍妖圣嗤笑：“你知道又如何？”

“难道你以为你们两个加起来就能阻止得了我？”

“以我现在的实力，该逃的是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