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真的起身走近了,他略抬了一下手,眼角突然瞥见了饭桌边瞪大眼睛盯着他们的楼思危,抬起来的手换了个方向,指向大门处,

“楼世子,多谢你陪伴好意。今日无事,不必辛苦你,提前出宫吧。”

楼思危本能地站起身来,行了个告退礼,抬脚就要走。

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,沈梅廷郑重地嘱咐他,‘池表弟去哪儿你跟去哪儿,做根木桩子杵在太子爷眼皮子底下’。

抬起来的脚在空中一顿,硬生生又转回来了。

“臣——”

他硬着头皮说,“臣自愿陪伴殿下!臣不觉得辛苦!臣要在守心斋里待到申时下值,和池世子一同出去。”

抬起头来,果然看到了自家小叔惊讶感动的目光……

还有太子爷几乎把他冻成冰渣渣的目光……

司云靖阴沉着脸色想,这是怎么回事?狗皮膏药还撕不掉了?

心情不好,语气自然而然就沉下了。

“楼世子,孤问你最后一次。”他把手里的茶盏往黑檀木长矮几上一放,发处一声清脆的脆响,“今日是要奉命提前下值,还是坚持留在守心斋。”

楼思危脊背僵硬,喉结紧张地滚了几下,咕噜咽了口唾沫。

池萦之看情况不对,赶紧打圆场说,“你出去吧。这里有我轮值侍奉,不会有事的。”

楼思危想起了自己的承诺,他豁出去了,咬牙说,“臣坚持、坚持留在守心斋!”

“行。”司云靖冷笑着一点头。

“如此忠心事主,那就如你所愿,留在守心斋陪伴孤。站那边去。”

他伸手一指明堂里间的六扇山水大屏风。